裝的中年男人，正指著我家窗戶罵罵咧咧。
"陳山河！你給我下來！昨天打了我的人，今天我要你付出代價！"
我縮回腦袋，關掉火，走出廚房。
老伴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手里織著毛衣，頭也不抬："樓下吵什么呢？"
"老婆，樓下有人堵門，我下去處理一下，十分鐘就回來。"
老伴"嗯"了一聲，眼睛還盯著電視："快點，菜別炒糊了。"
"好嘞！"
我穿上鞋，慢悠悠地下樓。
樓下那幾百個人看見我，瞬間騷動起來。
西裝中年男人——應該是他們老板，指著我鼻子罵："老東西！昨天你打了我弟弟，今天我要你跪下來道歉！不然我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這個小區(qū)！"
我掏了掏耳朵，沒理他，而是從兜里摸出一個老年機。
這手機還是十年前買的，按鍵都磨平了，屏幕也裂了條縫。
我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我已經(jīng)四十年沒打過了。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我是陳山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老、老陳？是你？你還活著？"
"廢話，我不活著誰給你打電話。"我看了看表，"有人堵我家門口，影響我老婆看電視。"
"什么？！誰這么大膽子！"
"你趕緊的，調(diào)點人過來，快點，我菜還在鍋里呢，晚了老婆該罵我了。"
"你等著！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
西裝男看我打電話，冷笑一聲："裝模作樣！你以為叫幾個老頭來就能救你？今天誰來都沒用！"
我沒說話，找了個臺階坐下來，從兜里摸出半包煙——這是我偷偷藏了半個月的寶貝，平時都不敢拿出來。
剛點著，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發(fā)動機的轟鳴聲。
不是汽車。
是裝甲車。
十幾輛軍綠色裝甲車呼嘯而來，在小區(qū)門口急剎車，揚起一片塵土。車門打開，跳下來上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荷槍實彈，瞬間把這幾百個混混圍在了中間。
一輛吉普車開過來，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將軍制服的老頭跳下車，頭發(fā)花白，但腰板筆直，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啪"的一個軍禮：
"老營長！四十年了！終于又見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