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
照得我，不太舒服。
8. 消失
夜里，時空裂縫再次出現(xiàn)。
不是天空裂開。
是空間本身像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翻滾的亞空間膿液。
郭子儀追出來：“先生。長安還沒收復?！?br>迦勒停下腳步。
他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說了一句。
“你們不需要我。你們需要的，是每一個士兵都像那個斷臂的人一樣，輸了胳膊還敢行禮?！?br>他頓了頓，又說：“還有。防著仆固懷恩。防著回鶻人。大唐的敵人，不只在陣前?！?br>裂縫吞沒了他。
身后，恐虐的咆哮在亞空間回蕩。
“你壓住了嗜血，但下一場，你的身體會背叛你。因為你壓得越狠，殺意積得越多?！?br>亞空間深處，荷魯斯的低語穿透風暴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你以為壓住了嗜血就贏了。當年我在大遠征里，也以為自己能掌控殺戮的邊界。這只是第一步?！?br>第二卷：奸奇之變 —— 祁山北伐
1. 跛腳的鐵神
祁山大營，建興六年，春。
諸葛亮正在中軍帳中處置善后。
馬謖的哭聲從牢帳里傳出來，蔣琬在旁邊嘆氣，
費祎在寫奏表，魏延站在帳外一言不發(fā)，像一柄插在地里的刀。
然后，半個轅門塌了。
迦勒從裂縫中墜落，砸塌了轅門，滾進營寨，在泥地里犁出一道三丈長的溝。
右腿的伺服馬達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每走一步都像在拖一塊鐵。
爆彈槍**，4 發(fā)。鏈鋸劍的引擎還能轉，但轉速只有正常的六成。
諸葛亮走出來。
他看迦勒的眼神和郭子儀不同。
郭子儀看到的是天神。
諸葛亮看到的是變量。
一個無法計算、無法歸類、可能打破所有戰(zhàn)略的變量。
“你是什么人?！?br>“帝皇的戰(zhàn)士?！?br>“能為蜀漢所用？”
“看情況?！?br>諸葛亮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誠實的回答。
沒有愿為明公效死的虛偽，也沒有山人自有妙計的傲慢。
只有看情況。
但諸葛亮的誠實也是算計過的。
他沒有像郭子儀那樣直接接納，而是把迦勒安排在了營區(qū)最偏僻的位置，派了姜維去照顧。
實際上是監(jiān)視。
姜維不是諸葛亮的心腹。
此時此刻，他連自己人都算不上。
他去年才投降蜀漢，朝中沒人信任他，魏延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條喪家之犬。
諸葛亮派他去監(jiān)視迦勒，有兩個目的。
一是看看這個鐵人到底怎么回事，
二是看看姜維能不能勝任這種需要獨立判斷的任務。
如果姜維連監(jiān)視一個鐵人都做不好，
那他就不配在蜀漢的棋盤上占一個位置。
2. 蜀漢的裂痕
迦勒很快發(fā)現(xiàn)，蜀漢的問題不是魏軍，是自己人。
而且比大唐更復雜。
大唐的裂痕是利益分配，蜀漢的裂痕是身份認同。
魏延的委屈來得最直接。
他對諸葛亮不用子午谷奇謀耿耿于懷。
他第一次見到迦勒時說：“你比我能打，但你能打多少個。魏國有幾十萬兵，你能一個一個砍？”
這不是嘲諷，是委屈。
一個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兵，被一個丞相的身份壓了十年，連證明自己戰(zhàn)略眼光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的委屈里藏著一個更深的東西。
他想被認可，不是被認可為將軍，而是被認可為能看懂大局的人。
他覺得所有人都把他當一把好用的刀，沒人把他當能出主意的人。
蔣琬不關心打仗，他關心糧草。
蜀漢就那么點家底，北伐一次要消耗全國半年的存糧。
迦勒一天不吃東西，但他那個鐵殼子要什么。
燃料。零件。機油。
蜀漢的鐵礦一年才產多少。
這些東西從哪來？
費祎在想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