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是文藝片，很悶，我沒怎么看進(jìn)去。出來時下雨了，她沒帶傘，我送她回家。
到她家樓下，她沒急著下車。
“上去坐坐？”
“不了?！蔽艺f，“明天還要送孩子上學(xué)?！?br>“孩子？”她愣了下。
“嗯，我……有孩子。龍鳳胎，三歲多?！?br>她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離婚了？”
“沒結(jié)過婚?！蔽艺f得含糊。
她點(diǎn)點(diǎn)頭，沒再問。下車時，她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下次見?！彼f。
我沒說話，看著她走進(jìn)樓道，然后開車回家。
到家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蛷d燈亮著，蘇晏寧坐在沙發(fā)上看文件，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回來了？”
“嗯?！?br>“約會？”她問得很隨意，但眼睛盯著我。
“算是?！?br>“人怎么樣？”
“還行。開畫廊的，挺有氣質(zhì)?！?br>“那挺好?！彼拖骂^繼續(xù)看文件，“別違反合同就行。記得，不能夜不歸宿，對象不能見孩子?！?br>“知道?！蔽艺f。
我洗完澡出來，她還坐在那兒。文件翻了一頁又一頁，但我覺得她根本沒看進(jìn)去。
“你還不睡？”我問。
“馬上?！彼f。
我回了房間。躺下時聽見客廳傳來很輕的嘆息聲，然后燈滅了。
和徐薇交往了兩個月。
她是個好女人，聰明，獨(dú)立，不黏人。我們每周見一兩次，吃吃飯，看看展，聊聊天。我遵守合同，從不在外**，也從沒提過要帶她見孩子。
但兩個月后，還是出了問題。
有天晚上，我們在餐廳吃飯。她聊起最近看的畫展，我聽著，腦子里卻在想知微明天***要帶的材料忘了買。
“江臨舟？”她叫我。
“嗯？”
“你剛才沒在聽?！?br>“抱歉，走神了?！蔽艺f。
她放下叉子，看著我。
“這兩個月，你從來沒邀請我去過你家。也沒提過要介紹你的孩子給我認(rèn)識?！?br>“孩子還小，怕生?！蔽艺f。
“那你呢？”她問，“你對我是什么感覺？”
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蔽胰鐚?shí)說。
她笑了，笑容有點(diǎn)苦。
“江臨舟，你人很好，溫柔，體貼，有才華。但你心里有堵墻，我進(jìn)不去。”她頓了頓，“是孩子?jì)寢寙?？?br>我愣住了。
“什么？”
“那個讓你有孩子的女人?！彼f，“你從來沒提過她，但每次說起孩子，你眼神都會變。你在意她，對不對？”
“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蔽艺f。
“那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答不上來。
那天晚上，我們平靜地分了手。她先提的，我同意了。送她回家時，她最后抱了抱我。
“祝你幸福?！彼f。
“你也是。”
回到家，十點(diǎn)半。客廳燈亮著，蘇晏寧罕見地沒在看文件，而是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電視里放著財(cái)經(jīng)新聞，聲音開得很小。
“結(jié)束了？”她沒回頭。
“嗯?！?br>“難過嗎？”
“有點(diǎn)?！?br>她“哦”了一聲，拿起遙控器換臺。換來換去，最后停在了一個旅游節(jié)目上。
“下周末我出差，三天。”她說，“阿姨家里有事，也請假。孩子你一個人帶，行嗎？”
“行。”我說。
“謝謝?！彼酒饋?，“早點(diǎn)睡?！?br>她回了房間。我看著電視里蔚藍(lán)的海，突然覺得有點(diǎn)累。
蘇晏寧那邊也不太平。
幾周后，我開始在她身上聞到陌生的香水味。很淡，但存在。有時是木質(zhì)調(diào)，有時是花香。她晚歸的次數(shù)也多了，有幾次回來，臉上的妝比出門時淡了些。
我沒問。合同里沒規(guī)定她不能約會。
直到有天晚上，她凌晨一點(diǎn)才回來。我起來喝水，看見她坐在玄關(guān)的地上，高跟鞋東一只西一只。
“喝多了？”我走過去。
她抬起頭，眼睛有點(diǎn)紅，但沒哭。
“沒喝多少。”她說，聲音有點(diǎn)啞。
我扶她起來，她靠在我身上，很輕。我聞到她身上的酒氣和香水味，混在一起，不太好聞。
“我去給你倒水?！?br>“不用?！彼∥?，“陪我坐會兒?！?br>我們在玄關(guān)坐了下來。她靠著我肩膀，很安靜。
“今天見的那個，是建筑師。”她突然說，“周維。追了我半年，今天正式表白了?！?br>“然后呢？”
“我拒絕了?！彼f，“他說可以給我和孩子一個完美的家。大房子，好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