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一遍。兩個背包，各裝一把開山刀，一卷膠帶，一把斷線鉗，一瓶水，一個急救包。穿深色衣服，運動鞋，手套。
孫毅來的時候背了個更小的包。打開給林銳看，里面除了工具，還有一根伸縮棍。
"哪來的？"
"當兵時候順的。一直沒還。"
林銳沒說話。他知道孫毅的意思。刀是威懾，伸縮棍才是真用來**的。
七點，天剛擦黑，兩人騎一輛摩托車出發(fā)。許婷那輛面包車已經提前開到加油站等著了。
路上孫毅坐在后座，突然拍了下林銳的肩膀。
"你跟趙飛，到底什么交情？"
林銳沒回頭。"小時候我后爸喝醉了打我，拿皮帶抽。每次打完我就跑出去，大飛在巷口等我。他手里永遠拿著一罐冰可樂，往我臉上一貼，說別哭了，喝口甜的。"
孫毅沒說話。
"后來大了，不怎么提這些事了。但他還是那個大飛。我有事他第一個到，他有事我也一樣。"
風很大，孫毅的聲音差點被吹散。
"行。夠了。"
八點四十，摩托車停在山路樹叢后。兩人步行翻過小坡，到了學校后墻外。
夜很黑。沒有月亮。圍墻里面只有幾盞路燈亮著，發(fā)出昏黃的光。
林銳蹲在草叢里，看了一眼手表。
八點五十二分。
再等八分鐘。九點整熄燈，學員必須**。那時候走廊最安靜。
他回頭看孫毅。孫毅點了下頭。
兩人戴上手套，把背包調緊，開始往墻邊摸。
鐵絲網那段松動的地方比他預想的還好弄。孫毅用斷線鉗把固定鐵絲網的鐵絲剪了三根，網口掀開一個半米寬的口子。林銳先上，雙手攀住墻頭，翻身進去，落地幾乎沒有聲音。孫毅跟著，動作比他更利索，當兵的底子還在。
兩人貼著墻根蹲了十秒。聽。
遠處有蛐蛐叫。圍墻內巡邏的腳步聲剛剛過去，下一趟至少四十分鐘。
林銳打了個手勢。兩人貓著腰朝二棟摸過去。
操場很空，路燈照出一片慘白。他們繞過食堂，從二棟側面的陰影里靠上去。
一樓值班室的燈還亮著。窗簾拉著，透出電視藍光和說話聲。兩個教官在里面，好像在看球賽。
林銳和孫毅對視一眼。從外面的消防梯上二樓。
鐵梯有些銹，踩上去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