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脆。
“沈懷安，你手里那封信，趙文淵怕不怕？”
“怕。但他姑母不怕?！?br>“所以沒用?！?br>“我再想辦法?！?br>"亥時。"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有不到一個時辰?！?br>我站在她對面，中間隔著一張桌子，桌上的茶杯還冒著冷氣。
“你要是跟他們走了，我明天就帶人去趙府拆門?！?br>她沒笑。
“你拆得了趙府的門，拆得了宮門嗎？”
我說不出話。
她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放好，杯口朝下扣在桌上。
“我不走。但你得給我一個不走的理由。不是你的拳頭，不是那封信，是一個誰都駁不了的理由。”
我看著她扣在桌上的杯子。
一個時辰。
06
我把管家叫進來。
“去書房，把第三個抽屜里的紅木**拿來?！?br>管家跑著去了。
李婉卿坐在椅子上，低頭整理袖口上的金線。
那些金線扎手，她的指尖被刮出一道細痕。
“你**里有什么？”
“一樣東西。成親那天你交給我保管的?！?br>她的手頓了一下。
管家把**送進來，我打開，里面是一張折得整齊的紙。
和離書。
不是我和她的，是她和趙文淵的。
當初和離的時候，趙家要兩份，一份官府存檔，一份趙家留底。
但李婉卿多寫了一份，給了我。
“你看看第三行?！?br>她接過去，展開。
“立和離書人趙文淵、李婉卿，二人因情志不合，自愿斷絕夫妻之義，各自婚嫁，互不相干。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涉?！?br>“看到了？各自婚嫁，互不相干。男婚女嫁，各不相涉?！?br>“這個我知道?！?br>“你往下看。最后一行。”
她低頭。
最后一行字比前面的小，寫得密。
是趙文淵自己加的。
“趙文淵自愿寫明：李氏婉卿在趙家三年，未有過失，和離乃趙文淵一人所請。此后李氏另嫁，趙家不得阻攔，不得追索，違者以此書為憑，告官論處?！?br>她看完，抬頭。
“當初他為什么加這一行？”
“因為你不肯簽。他急著和離好娶新人，你提了條件，他全答應了。”
她把和離書放在桌上。
“這行字管用嗎？”
“官府存檔那份上也有。趙文淵的親筆，按了手印。就算皇后是天，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