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
"你哥轉(zhuǎn)了三十塊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嫂子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三十塊的預(yù)算，我已經(jīng)盡力了。"
她掛斷了電話，緊接著陳奕鵬的消息就來了。
"舒晚，你怎么回事？給雨萱買那種地攤貨？"
"她相親穿出去你不嫌丟人？"
我回了四個字："錢不夠用。"
他發(fā)了一長串語音過來，大意是家里的錢都在我手里，我怎么可能不夠用。語氣里全是質(zhì)問和不耐煩。
我沒再回復(fù)。
關(guān)掉微信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林舒晚女士嗎？"
"是。"
"**，我是錦城設(shè)計院的曹主任。您母親蘇曼華女士推薦了您，說您對室內(nèi)空間有獨到的理解。"
"我們院里正好有個商業(yè)空間的項目想找個兼職顧問，想問一下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我愣了一下。
我媽？
"曹主任，我考慮一下再回復(fù)您。"
掛了電話，我盯著通話記錄看了半天。
我媽從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她甚至不知道我學(xué)過設(shè)計。
或者說，我以為她不知道。
手機又震了，是我媽發(fā)來的微信。
"晚晚，有個姓曹的給你打電話了吧？他是**朋友介紹的。你有空就去聊聊，別老把自己困在那個小公司里。"
我打了三遍回復(fù)，又都刪掉了。
最后只發(fā)了一句："媽，我先忙完年會的事再說。"
第七章
年會前一天晚上。
陳奕鵬站在臥室鏡子前試西裝，來來回回換了三條領(lǐng)帶。
"舒晚，你說藍色那條好還是灰色那條好？"
"都行。"
"什么叫都行？你能不能上點心？"
他煩躁地扯下領(lǐng)帶扔在床上。
"明天可是我最重要的一天，周總的位子邊上就留了一把椅子給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你要升副總。"
"對。所以你明天別穿得太隨便，也別說錯話。臺上送禮的時候你跟著上去，表現(xiàn)得大方一點。"
他翻出那件我穿了三年的藏藍色連衣裙。
"就這件吧。"
"奕鵬，這條裙子我穿三年了。"
"又不是走紅毯，穿什么不一樣？再說了——"
他頓了一下，口氣一轉(zhuǎn)："你平時又不怎么買衣服，省下來的錢不都花在正事上了嗎？"
正事。
給他買面子叫正事。
給他妹買裙子叫正事。
給**買足浴盆叫正事。
我呢？
我三年沒給自己買過一條裙子。
"行，我穿這件。"
我把裙子掛好，進了浴室。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外面打電話。
他壓低了聲音，但隔著門板還是能聽見幾個字。
"……明天的座位，你幫我看一下，別把我安排太遠……嗯，辛苦你了……"
最后一句話的尾音微微上揚，是他哄人時特有的腔調(diào)。
我認(rèn)得那個調(diào)子。
他追我那年，每句話的結(jié)尾都是這個調(diào)子。
現(xiàn)在，他用同樣的聲音跟別人說話。
我打開水龍頭，讓水聲蓋住一切。
第八章
年會當(dāng)天，我早起化了個淡妝。
陳奕鵬催了我三遍，怕遲到。
出門前他檢查了一遍禮盒。
只看了外包裝。
"不錯，這盒子看著有檔次。"
他掂了掂重量，滿意地點頭。
"分量夠，手感好。老婆，還是你靠譜。"
他甚至沒想過要拆開看一眼。
因為他篤定我會像過去七年一樣，老老實實貼上差價，替他撐起所有的面子。
樓下婆婆已經(jīng)在等了。
她今天也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暗紅色的毛呢外套，頭發(fā)做過了，噴了半瓶發(fā)膠。
"奕鵬，站直了，媽給你拍一張。"
她舉著手機拍了好幾張，全是陳奕鵬的特寫。
沒叫我合影。
陳雨萱沒來，說相親那天被那條二十九塊九的裙子氣得夠嗆，還在跟我置氣。
婆婆上車之后，小聲嘀咕了一句："舒晚，雨萱那事你做得不地道。"
我系安全帶，沒接話。
"一條裙子的事，你鬧得她相親都沒心情了。要是人家沒看上她，你負得起這個責(zé)？"
陳奕鵬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