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不收拾，你就知道偷懶。"
我沒搭腔，把杯子收進(jìn)后廚。
她又嘟囔了幾句，無非是嫌我手腳慢，不如明遠(yuǎn)利索。
我聽著，面無表情。
反正不管我做什么，她都能挑出毛病來。
第七章
隔天晚飯，明遠(yuǎn)不在，他說和女朋友林小雨約了飯。
飯桌上只有我和爸媽。
媽今天心情不錯，打牌贏了錢，臉上帶著笑。
"念念，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沒有處對象？"
我搖頭。
"哪有空。"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在店里瞎忙，耽誤了最好的年紀(jì)，以后老了嫁不出去后悔都來不及。"
我沒回嘴。
她又開始了。
"你看明遠(yuǎn)多好，有小雨陪著，懂事又體貼。你怎么就不能學(xué)學(xué)你弟？"
"媽，我跟明遠(yuǎn)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你比他大兩歲，他都有對象了你還單著，你說你有什么好的？"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媽，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
"店里三周年慶那天，一天營業(yè)額多少你記得嗎？"
她想了想。
"好像是一萬七還是一萬八？"
"一萬九千三。創(chuàng)了開店以來的最高紀(jì)錄。"
"嗯，那天確實忙。"
"那天所有的甜品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從早上八點(diǎn)到下午五點(diǎn)半。明遠(yuǎn)全天不在，他跟小雨去逛商場了，下午四點(diǎn)才回來幫忙收了下桌子。"
媽臉色微變。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這個店是我撐起來的，不是明遠(yuǎn)。客人排隊是沖我的手藝來的，不是沖他的。媽，這些你真的看不到嗎？"
沉默了兩秒。
然后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責(zé)我偏心？"
"我是在跟你講事實。"
"事實？事實是你翅膀硬了，學(xué)會頂嘴了。你弟哪里不好？他在前面招呼客人，端茶倒水，笑臉迎人。你會嗎？你就知道悶在后廚，客人來了連句話都不會說。"
"客人來是買蛋糕的，不是來聽人說話的。"
"你！"
她一拍桌子站起來。
"我辛辛苦苦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這么跟我說話？行，你了不起，你什么都對，我走，這個家你來當(dāng)！"
抓起包就往外走。
爸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起身追了出去。
客廳里又剩我一個人。
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我一口都吃不下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個劇本。
我只要說一句實話，媽就炸，爸就追，明遠(yuǎn)就勸。
最后所有人都去哄她，留我一個人面對冷掉的飯菜和空蕩蕩的屋子。
每一次，我都是被丟下的那個。
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鬧鐘沒響我就醒了。
走出房間，聞到一股紅糖的甜香。
客廳桌上擺著一碗紅糖湯圓，旁邊放著一碟我最愛吃的蛋黃酥。
媽在廚房里，系著圍裙，背對著我忙活。
我記憶中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進(jìn)過廚房了，除了給明遠(yuǎn)做飯。
"醒了？快來吃，你不是最愛吃湯圓嗎？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端著蛋黃酥走過來，臉上帶著難得的溫柔。
"別愣著了，這是媽專門給你做的。最近你辛苦了，媽知道。"
聽到"媽知道"三個字，我鼻子酸了一下。
她伸手把湯圓推到我面前，甚至拿起勺子幫我攪了攪，試了試溫度。
"不燙了，吃吧。"
我坐下來，低頭喝了一口湯。
甜的。
真的很甜。
她上一次這樣對我，是什么時候？
我想了半天，想不起來了。好像是我五歲生日那年，她親手給我捏了一只小面兔。
那時候還沒有明遠(yuǎn)。
"念念。"
她喊我的名字。
念念。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我已經(jīng)太久沒聽過了。
我的名字是她取的，"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她說希望我做什么事都有始有終。
可明遠(yuǎn)出生以后，她嘴里的"寶貝""乖乖"全給了他，叫我就是"喂""你""那個誰"。
"念念，吃啊。"
她又溫柔地喊了一聲。
我低頭把湯圓一顆顆吃完，等著她的下文。
因為我了解她。每次對我好，后面一定跟著條件。
果然。
"念念啊，你最近在店里確實辛苦了，媽心疼你。要不你休息一段時間？別把身體累壞了。"
第九章
我放下勺子，沒說話。
媽見我不接茬，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