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認可。
是猜忌。
"他失蹤二十年，去了哪里？為何修為進境如此之快？"
"會不會……修煉了什么邪功？"
"明輝，你暗中查查他的底細。"
最后這句話，是我父親說的。
我站在書房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他讓養(yǎng)子，去調(diào)查親生兒子。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西苑屋頂上，看著滿天星辰。
冥淵的封印在我體內(nèi)翻涌，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掙脫牢籠。十萬冥兵在冥域中嘶吼，它們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想要破界而來，將這座宅子連同整個正道碾成齏粉。
我按住了胸口。
"再等等。"我低聲說，"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我真的給了。
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一天。
卷二·栽贓
沈家有一件鎮(zhèn)族之寶，叫做"天衍神珠"。
這顆神珠是沈家老祖從上古遺跡中取回的至寶，蘊含天地本源之力，可以修復(fù)一切傷勢，甚至能令將死之人起死回生。它被供奉在沈家祖祠的九層禁制之內(nèi)，日夜由三位化神境長老看守。
它是沈家的根。
而在我歸家整整一年后的那個夜晚，天衍神珠——失竊了。
消息傳出時，整個沈家炸了鍋。
三位看守長老倒在祖祠門前，昏迷不醒，神魂受創(chuàng)。祖祠內(nèi)的九層禁制被人從內(nèi)部瓦解，手法詭*狠辣，帶著一股……幽冥之氣。
對，幽冥之氣。
多么巧。
我的指尖還殘留著昨夜封印松動時泄露的冥氣。
沈家議事廳內(nèi)，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大公子。"一位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已經(jīng)不是質(zhì)疑，而是審判，"祖祠內(nèi)殘留的氣息，與你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昨夜子時，西苑值守的弟子未曾見到你。你——作何解釋？"
我說："昨夜子時，我在后山修煉。"
"有人證嗎？"
"沒有。"
滿堂嘩然。
沈明輝站在父親身旁，眉頭緊鎖，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他上前一步，聲音沉重："大哥，我不愿相信這是你做的。但祖祠的禁制極為特殊，只有沈家血脈才能從內(nèi)部打開。而你身上那股幽冥之氣……"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夠了。
沈家血脈+幽冥之氣=沈淵。
完美的邏輯閉環(huán)。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