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
3826元。
三千八百二十六。
加上他欠我的十萬。
現(xiàn)在是十萬三千八百二十六了。
"那十萬的事——"我說。
"哎呀哥，"他端起杯子里最后一口紅酒，悶了，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別老提這個，多傷感情。放心，少不了你的。"
"什么時候能——"
"哥！"他一臉真誠地看著我，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說了少不了你的，就少不了你的。兄弟之間，信任最重要，對吧？"
他說完這話，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拍拍**。
"走了啊遠哥。對了，你那個停車票打了沒？別忘了打。"
他走出餐廳的時候步伐輕快。
寶**車燈亮了一下，他鉆進去，發(fā)動機響了兩聲，尾燈拖出兩條紅線，消失在馬路盡頭。
我站在餐廳門口。
手里捏著3826塊錢的賬單。
夜風(fēng)很冷。
我站了大概五分鐘。
腦子里只有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轉(zhuǎn)。
我**是不是傻。
這件事之后過了一周。
周五晚上。
我在家煮面條的時候，趙凱打來電話。
趙凱是我和胡亮的初中同學(xué)，三個人關(guān)系都還行，但沒到鐵到穿一條褲子的地步。這人有個特點——嘴碎，愛打聽事兒。什么消息到他手里，轉(zhuǎn)身就能傳遍半個社交圈。但心眼不壞，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他也不亂傳。
"程遠。"趙凱的語氣有點微妙，"你知道胡亮最近怎么說你的嗎？"
我攪面條的筷子停了。
"說什么？"
"他跟好幾個人說，你一直催他還錢，說你特別小氣。"
"原話呢？"
趙凱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個拿腔拿調(diào)的語氣："程遠那人你也知道，掙那么多，還天天盯著我那點錢不放。咱幾個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就那么點錢，至于嗎？"
"那么點錢。"我重復(fù)了一遍。
"對。他原話就是那么點錢。"
"十萬塊。"
"嗯……他跟別人說你月薪三萬，配合著聽，確實顯得十萬不算太多。"
"趙凱。"
"嗯？"
"我月薪一萬二。"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四秒鐘。
我能聽到趙凱吞咽口水的聲音。
"你……多少？"
"一萬二。"
"他跟我說你三萬。"
"我一萬二?？弁晡咫U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