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我正看著資料，門被敲了兩下。
蘇婉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茶。
"林總，喝杯茶休息一下？"
她把茶放下，目光掃了一眼我面前攤開的文件。
我沒動，讓她看。
反正她看到的是那份應(yīng)付賬款明細，不是那幾張我拍了照的報銷單。
"林總，"她在對面坐下來，歪著頭看我，"我總覺得您特別面熟。"
我心跳提了半拍。
但臉上沒露。
"是嗎？"我笑了笑。"可能我長了張大眾臉。"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
"不是大眾臉。"她慢慢地說。"是……有一種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
"也許前世見過。"
她哈地笑了一聲。
"林總還信這個？"
"不信。"我說。"但有些人確實會讓你覺得面熟。尤其是——"
我頓了一下。
"尤其是欠了你東西的人。"
蘇婉的笑容僵了半秒。
然后很快恢復了。
"林總真會開玩笑。"
她站起來，笑著走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喝了口茶。
太燙了。
舌頭被燙了一下，有點麻。
但心里很清醒。
她起了疑心。
但沒關(guān)系。
她就算疑心我是誰，也想不到我來這兒干什么。
因為在她的世界里，林哲是個廢物。
廢物不會坐在合作方總監(jiān)的位子上。
廢物不會穿定制西裝、開奧迪A6、喝兩千塊的茅臺。
她的認知不會允許她把眼前的人和五年前那個在醫(yī)院走廊里打不通電話的男人聯(lián)系起來。
人只會看到自己愿意相信的東西。
這是人性的弱點。
也是我的武器。
**章
接下來兩天，我白天在天盛"考察"，晚上在酒店整理證據(jù)。
陳叔查出來的信息越來越多。
那幾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要么是蘇婉的遠房表哥，要么是周宇大學同學的親戚。
錢從天盛的公賬出去，經(jīng)過這些殼公司轉(zhuǎn)一圈，最后進了蘇婉和周宇的私人賬戶。
三年下來，這兩個人吃了公司至少八百萬。
比我想象的多。
第三天下午，周宇約我去參觀他負責的一個在建項目。
路上他開著那輛奔馳GLC，音響放著周杰倫。
"林總，你聽周杰倫嗎？"
"聽。"
"那咱是一代人?。?他興奮地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