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痹片庮^也不回，“到了刑堂再說。”

刑堂在云家大院的東北角，陰森森的，常年不見陽光。我被按著跪在冰冷的石磚地上，膝蓋骨硌得生疼。

堂上坐滿了人。

正中央是我爹云滄海，兩邊是幾位長老，客卿們分坐兩側(cè)，外圍全是族人。

三長老云鶴也在，他看了我一眼，又別開了目光。

那雙眼睛里頭啥也沒有。

空的。

“云燼，你可知罪？”云滄海開門見山。

“我沒偷筑基丹?！?br>
“還敢狡辯！”左邊一位長老拍了下扶手，“藏寶閣守衛(wèi)今日**，親眼看你鬼鬼祟祟在附近轉(zhuǎn)悠——”

“我在洗衣服，井邊離藏寶閣隔了三個院子——”

“閉嘴！”

云滄海一聲厲喝。

整個刑堂安靜了。

他看著我，眼神和看路邊的石頭沒兩樣。

“本座問你，”他的聲音很平穩(wěn)，“你三天前為何去申請法器？”

“我……”我張了張嘴，“我就是想……能不能……”

沒說下去。

說不出口。

我就是想碰碰運氣，萬一呢？萬一我其實有靈根，只是沒被發(fā)現(xiàn)呢？萬一給我一件法器，我也能修煉呢？

但這話能在這種場合說嗎？

“想什么？”云瑤站在一旁冷笑，“想偷東西吧。”

“我沒有！”

“夠了?！痹茰婧Ｕ酒鹕?，“云燼，本座念你身上流著云家的血，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交出筑基丹，此事到此為止?！?br>
“我沒偷——我真的沒偷——”

“你以為死不認賬就行了？”云瑤嗤笑，“全族誰不知道你心里嫉恨我？我筑了基，你心里不服，就偷丹藥想毀我前程——”

“我沒有！”

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喊出了聲。

但沒人信我。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從四面八方扎過來。

“果然是她。”

“沒靈根的廢物，心還黑。”

“要我說，早該廢了她逐出云家?！?br>
“就是，活著浪費糧食?！?br>
聲音不大，但每一句我都能聽清。

我跪在地上，手指**磚縫，指甲縫里全是泥。手在發(fā)抖，渾身都在發(fā)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三長老?！?br>
云滄海忽然轉(zhuǎn)向云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