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和藍交替，映在濕漉漉的地磚上。
酒吧。
不是她說的"買東西的地方"。
不是商場，不是便利店。
酒吧。
我愣了一瞬。
然后推開了那扇黑色的玻璃門。
音樂聲劈頭蓋臉砸過來。
重低音鼓點一下一下錘在胸腔上，心臟的節(jié)奏全被帶亂了。燈光昏得看不清人臉，滿屋子飄著人工煙霧，空氣里混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膩得胃抽了一下。
我側(cè)身穿過人群，一桌一桌地掃。
吧臺。散座?？ㄗ?br>最角落那個卡座。
我看見她了。
江念坐在半圓形的沙發(fā)座上，頭發(fā)散著，一件白色吊帶裙，鎖骨上有細細的汗珠。面前的桌子上擺了三四個空酒杯。
她看起來不像一個被壞人纏住的人。
她看起來像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很久了。
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二十出頭，臉型方，皮膚不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右手搭在卡座靠背上，指尖距離江念肩膀不到三厘米。
他看見我了。
沒起身。
沖我挑了一下眉毛。
"念念？"我走到桌前，呼吸還壓在嗓子里，"你沒事吧？你說有人纏你，你怎么在酒吧？"
江念抬起頭。
眼圈有點紅。
但不是我想的那種紅。
不是害怕和求助。
是另一種我那時候讀不懂的紅。
"你來啦。"
她笑了一下。
很輕。
旁邊那個男人也跟著笑了。
他伸出手："你好，趙錚。大一。"
我沒握。
"念念，走吧，明天高考。"
"來都來了嘛。"她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指尖涼涼的，聲音軟下來，"坐一會兒。陪我喝一杯。明天考完再說。"
她倒了一杯酒遞給我。
清透的液體，在昏暗燈光里有些發(fā)亮。
聞起來有點甜。
我坐下了。
因為是她。
因為是江念。
從六歲起就認識的人。
我媽指著我倆說"長大了就結(jié)婚"的人。
我記了十二年。
杯子舉到嘴邊的時候，余光掃到趙錚的右手從桌子底下縮了回去。
動作很快。
酒入口的一瞬間，味道不對。
甜里面拖著一條苦澀的尾巴，黏在舌根上化不開。
我以為是酒精的后勁。
喝了。
一口。
兩口。
第三口還沒咽下去，天花板開始轉(zhuǎn)。
燈光扭成一團，音樂聲像被棉花堵住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