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
另一個人在旁邊遞上一塊新的銘牌，用鉚釘槍啪啪地釘了上去。
VIN碼。
他們在換VIN碼。
我按下了錄像鍵。
手機(jī)擱在大腿上，屏幕朝向玻璃幕墻的方向，不動聲色地錄了四分鐘。
門被推開，周明回來了，臉上多了一層笑。
"秦先生，好消息，我跟領(lǐng)導(dǎo)申請了，罰款由公司全額承擔(dān)，您看行不行？"
他把一份協(xié)議放在我面前。
最底下一行小字：甲方承諾不再就本事件向任何第三方投訴、舉報或提起法律程序。
我假裝認(rèn)真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行。我回去考慮一下，明天答復(fù)你。"
周明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維持住了笑。
"好，好，秦先生慢走。"
我站起來往外走。
剛推開展廳的大門，一輛紅色跑車嗡地一聲滑進(jìn)門口的VIP車位。
趙凱從車上下來。
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短袖，墨鏡推到頭頂。
他看見我，腳步停了兩秒，然后大步走過來。
離我不到一米的距離站住。
"秦北。"
他把墨鏡摘下來，叼在嘴里，歪著頭看我。
"周明跟我說了，你來鬧違章的事？"
"不是鬧。是投訴。"
"投訴？"他笑了一聲，笑里帶著喉嚨深處的那種嗤。
"十二萬的車，還投訴。你知不知道我這個店一天流**少？你那點破違章的事也好意思占我店里的時間？"
我沒說話。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
"給你個忠告。周明給你的那份協(xié)議，簽了。拿錢走人。別沒事找事。"
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蘇婉說你這個人軸。我看，你不是軸，你是不認(rèn)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分寸。
然后繞過我走進(jìn)了展廳，全程沒有再回頭。
我站在4S店門口，四月的風(fēng)灌進(jìn)領(lǐng)口，帶著馬路對面**攤的油煙味。
我掏出手機(jī)，把剛才錄的視頻上傳到三個不同的云盤。
然后又備份了一份到隨身帶的U盤里。
回到車?yán)?，我給陳叔發(fā)了一條消息。
"VIN碼篡改，親眼看到了。視頻在手。"
他的回復(fù)只有兩個字："等信。"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趙凱剛才拍我肩膀的那個位置還殘留著一點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