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著墻，后腦勺抵在水泥面上，涼的。
"沒出事。公司安排，正常交接。"
老范沒接話。
他那頭夾雜著倉庫里叉車倒車的嘟嘟聲和工人搬貨的動靜。
過了十幾秒，他開口了，聲音沉下來了。
"當(dāng)年我公司剛起來，沒人愿意接我的單，起訂量不夠。是你說，老范，我信你的品質(zhì)，兩百人的單子你拿去，價格你定。是不是？"
我沒說話。
"三年了，沉哥。我給你的價格，我連我老婆那邊的商超渠道都沒給過。四十五塊，我倒貼物流。憑什么？憑你周沉三個字。"
我彈了彈煙灰，那簇灰掉進了樓梯間的角落，散開了。
"老范，新來的小伙子聯(lián)系你的時候，你正常接。該報多少報多少。我的價格是我的，跟公司沒關(guān)系。"
"我知道。"
"他要是聯(lián)系你，別為難他。"
老范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
"沉哥，你這個人就是太實在。被人坑了還替人家說話。"
我掐滅了煙，在墻上蹭了一下煙頭。
"不是替他說話。是他還不知道四十五塊錢是什么意思。"
"那他很快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樓梯間沒動，聽著消防通道里的回聲。
腳步聲從上面?zhèn)飨聛?，又遠了。
下午兩點，丁昊在大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各位同事，采購板塊正式由我負(fù)責(zé)。近期會全面優(yōu)化供應(yīng)商體系，爭取用最少的成本讓大家享受到更好的服務(wù)。大家有任何需求隨時找我。"
三十多個贊。
錢總點了第一個。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然后關(guān)掉手機，繼續(xù)做手頭的其他工作。
下班前，劉姐路過我工位，放了一盒牛奶在我桌上。
"保重。"
兩個字。
我把牛奶放進了抽屜。
第三章
周一。
丁昊正式接手的第一個工作日。
我知道，因為他一早就在群里發(fā)了張**，坐在工位上，背后P了一行字：開工大吉。
八點四十，他開始打電話。
打的是老范公司的官方**。
他的工位離我不遠，四米左右。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像是特意要讓周圍人聽見。
"你好，我是銳恒科技的采購負(fù)責(zé)人丁昊，要確認(rèn)一下你們的報價。人均四十五，對吧？兩百人，每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