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打火機的聲音。
母親撿完碎碗片，站起來，**他的頭。
陳北讓她摸了。
他閉上眼。
三天。足夠了。
**章
第二天，陳北六點就出了門。
第一站，郵局。
他拿著學生證和***排了二十分鐘的隊，走到柜臺前。
「查一封EMS。從省城發(fā)的。收件人陳北?！?br>柜臺后面的女人敲了幾下鍵盤：「有。昨天下午到的。已簽收?！?br>「簽收人是誰？」
女人看了一眼屏幕：「周國華。」
陳北的呼吸沒有任何變化。
「他不是我。我是收件人。能打一份簽收憑證嗎？」
女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的***和屏幕上的收件人信息。
「行吧。你簽個字?！?br>簽收憑證打印出來。****。代簽人：周國華。簽收時間：2015年6月22日14時33分。
二十四小時前。陳北的清華錄取通知書到了，被他親舅簽收，然后消失了。
上一世我永遠沒見到過這封信。一輩子都以為我沒考上。
第二站，學校。
教導處。王主任在整理檔案。
「王主任，我查一下趙耀的?？即鏅n。學期末互助總結(jié)要用。」
王主任頭也沒抬：「第三層，按班級排?！?br>翻出來了。趙耀，三年六次模擬考。最高分287，最低分201。平均243.5。
陳北記得更清楚：趙耀的高考報名檔案上，最終成績會變成689。
從243到689，不是奇跡，是犯罪。
他拿手機拍了每一頁。
從教導處出來，走到二樓拐角處，聽見了呂志剛的聲音。
呂志剛站在樓道盡頭，背對著他，壓著嗓子打電話——但走廊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傳過來。
「王局……陳北那事你放心……對，他在網(wǎng)上查了分，689那個頁面你讓技術抓緊改……對，直接改成329……查分通道關了最好，說系統(tǒng)維護……」
陳北的手攥緊了手機。
你們連查分系統(tǒng)都要改。上一世你們成功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網(wǎng)上查到的已經(jīng)是329了。所有痕跡都沒了。這輩子不會了。蘇念昨晚錄了屏。截圖存了三份。你們改得再快，也快不過她。
他退回拐角，給蘇念發(fā)消息：「錄屏存好了嗎？」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