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漲一點(diǎn)工錢，他們就會心存僥幸，覺得我念及舊情，或者覺得只要努力干活就能翻身?！?br>“等他們習(xí)慣了這份希望，我再隨便找個理由，把工錢降回去?！?br>“一來二去，反復(fù)拉扯。”
我看著大殿外翻滾的云海，聲音輕柔卻極其冷酷。
“他們會把所有的精力和聰明才智，都花在揣摩我的心思上?！?br>“他們會為了保住那點(diǎn)可憐的工錢，互相猜忌、**、甚至搖尾乞憐?！?br>“忘了逃跑，也忘了反抗?！?br>“這，才是真正的折磨?！?br>太白金星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連連拱手。
“陛下這一招，真是……高深莫測?！?br>我沒有理會太白的奉承，伸手一招，那本厚重的仙界總籍落入手中。
翻到林鎮(zhèn)南一家四口的那一頁。
我拿起朱砂御筆，在他們名字后面的備注欄里，緩緩寫下了四個字。
——永世不赦。
太白看清那四個字，手里的拂塵猛地抖了一下。
“陛下，這永世不赦，意味著他們就算服役滿一萬年，也永遠(yuǎn)無法脫離清淤部……”
“這……是不是太狠了些？”
我看著那刺目的鮮紅朱砂，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出凡間那暗無天日的柴房。
那餿掉的冷飯，那寒冬臘月里的冰水，還有每次見面時(shí)，他們那高高在上的嫌惡眼神。
整整三百年，我像一條狗一樣在他們腳下茍延殘喘。
“狠嗎？”
我合上仙籍，將御筆隨意地扔在案臺上，語氣毫無波瀾。
“我沒讓他們直接魂飛魄散，還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br>“我已經(jīng)，夠仁慈了?！?br>
06
一年后。
天河清淤部的泥沼依然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林鎮(zhèn)南老了許多。
他原本挺拔的脊背如今佝僂著，頭發(fā)花白了一半，臉上布滿了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深壑。
這一年來，我給他們漲薪又降薪，反復(fù)拉扯。
這種滿懷希望又瞬間跌入絕望深淵的心理折磨，徹底擊垮了他們的高傲。
母親更是精神恍惚，整日在一旁失魂落魄地搓洗著破爛的仙袍，嘴里不時(shí)念叨著凡間主母的榮光。
這天傍晚，天河畔狂風(fēng)四起。
林淵鬼鬼祟祟地湊到林鎮(zhèn)南身邊，眼中閃爍著狂熱且壓抑的光芒。
“爹，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