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一世刻在骨子里的恐懼和絕望。
我死死按住胸口。
對面。
“砰”的一聲悶響！
裴航原本要去拿戒指的手驟然砸在桌面上，打翻了高腳杯！
紅酒灑了他一身。
他整個人猛地往前栽倒，手掌痙攣般地死死摳住桌沿。
“阿航！”裴母嚇得尖叫起來，一把摔了筷子。
裴航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砸。
喉嚨里發(fā)出漏風般的嗬嗬聲。
像是一只被無形的大手捏爆了心臟的瀕死困獸。
我看著他痛得五官扭曲的臉，慢慢笑了。
系統(tǒng)沒有騙我。
我疼一分。
他疼十分。
足足過了半分鐘，裴航才像一條從水里撈出來的死狗般，大口喘息著抬起頭。
他眼尾充血，死死瞪著我。
“許知意，你今天又想鬧什么？”
我把那枚戒指原封不動地推回他面前。
“裴航，你真要跟我訂婚？”
他眉心壓低，強壓著痛苦和怒火。
“請柬發(fā)了，賓客來了，兩家都在。你現(xiàn)在問這個？你瘋了？”
我點點頭。
“那林苒知道嗎？”
此話一出。
滿廳的交談聲、碰杯聲，戛然而止。
裴母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裴父重重放下酒杯，發(fā)出沉悶的磕碰聲。
裴航摳在桌面的指骨瞬間泛白，咬牙切齒。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別提不相干的人！”
我嗤笑出聲。
“不相干？”
“那你西裝內(nèi)袋里的那張機票，算怎么回事？”
裴航臉色大變。
他下意識捂住了胸口的內(nèi)袋。
裴母立刻轉(zhuǎn)頭瞪他：“什么機票？”
裴航死死盯著我，聲音冷得結(jié)冰：“你翻我東西？”
“你放在新房床頭柜上，生怕我看不到一樣。”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今晚十一點，飛南城。那是林苒住院的地方?！?br>“裴航，你是打算敷衍完這場訂婚宴就飛過去陪她，還是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把戒指給我戴上？”
裴航猛地一腳踹開椅子站了起來！
椅腿在理石地面劃出刺耳的尖嘯。
“許知意！你一定要在今天讓我難堪嗎？！”
我也站了起來。
“難堪？”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上一世我被你像狗一樣丟在臺上，被全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