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表哥：@程硯 你怎么回事啊兄弟？趙叔對你不錯的，以前過年還給你發(fā)過紅包呢。
以前過年給我發(fā)過紅包。
對。
五十塊。
連發(fā)了三年。
合計一百五。
一百五對三十萬。
我的投資回報率是負數(shù)無限大。
我盯著群消息往下翻。清一色幫趙大勇說話的。沒有一個人問：趙大勇為什么不去停公共停車場？沒有一個人問：這個車位誰花錢買的？更沒有一個人問：程硯，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默認了一個邏輯——長輩用你的東西，你不讓，你就是沒良心。
我打了一段話。六十多個字，解釋了趙大勇蹭車位的頻率、堵車的經歷、以及我差點丟掉工作的后果。
打完了，手指懸在發(fā)送鍵上方。
三秒。
**。
又打了一段。精簡到四十個字。
**。
最后我只發(fā)了四個字。
程硯：嗯，知道了。
然后退出群聊。
不是退群。退群會引發(fā)更大規(guī)模的電話轟炸。我只是退出了界面。
吳浩的微信彈出來："家族群炸了？"
"你怎么又知道？"
"我刷到你二嬸的朋友圈了。她發(fā)了條現(xiàn)在有些年輕人真是六親不認啊，配圖是一個嘆氣的emoji。根據(jù)上下文推理，八成說的是你。"
"你為什么加了我二嬸？"
"去年她過生**拉我去湊人數(shù)，忘了？"
"……你這社交范圍是不是太廣了。"
"我這叫情報網。"吳浩又發(fā)了一條，"你在群里說什么了？"
"四個字。嗯知道了。"
"滿分。說多了是喂拳頭，說少了是真大佬。程硯，你今天的表現(xiàn)我給九分。"
"扣的一分呢？"
"留給你趙叔下一步操作的精彩程度。我預測，三到五天內，他會動手。準備好。"
這一次，吳浩的預測精準到讓我懷疑他偷裝了趙大勇的行車記錄儀。
**天，周四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吃盒飯。
手機彈出一個來電——物業(yè)前臺。
"**，請問是*2-037號車位的業(yè)主程先生嗎？"
"是我。"
"先生，您車位上的地鎖被破壞了。我們巡邏保安發(fā)現(xiàn)的，零件散了一地。您方便過來看一下嗎？"
我放下筷子。
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從胃底往上頂。不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