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嗆得嗓子發(fā)辣。
她跟閨蜜打電話，說協(xié)議到期就離開。再也不想看我。
這回安靜了十秒。
陳北先開口：怎么說呢大哥，你外面一個電話能讓半座城停擺，回到家連句正常話都擠不出來，換我，我也跑。
周硯：你三年來，除了暗搓搓給她打錢、幫她公司處理麻煩，你當著她面做過一件讓她知道你在乎的事嗎？一件？
我盯著這行字。
胸口堵得喘不上氣。
沒有。
一件都沒有。
三年前沈家資金鏈斷裂，滿城等著看笑話。
我讓人遞了一份聯(lián)姻協(xié)議過去，指名要沈念。
沈家以為是陸家旁系的紈绔想攀高枝，勉強點了頭。
沒有人知道那份協(xié)議是我親手擬的。
更沒人知道，六年前沈念在大學禮堂的那場**比賽，臺下第三排靠右的位子，坐著一個翹了整天課、橫穿半座城趕過來的少年。
她穿白襯衫。扎高馬尾。站在臺上，眼睛能把整個禮堂點著。
我在那個位子坐了兩個小時，散場了都沒動。
后來我做了這輩子最蠢的決定——裝。
裝紈绔。裝冷淡。裝無所謂。
晚歸、不做飯、不聊天、不關心。甚至故意當著她面接幾通"牌局"電話。
因為我不想讓她覺得被買過來了。
我以為等協(xié)議到期，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站到她面前，告訴她一切，讓她自己選。
我以為來得及。
周硯：大哥，我就問你一件事。
周硯：一個女人跟一個她討厭的男人住了三年，到期的第一反應——是留下，還是跑？
我滅了煙。
答案太清楚了。
起身走到茶幾前。拉開抽屜。
最底層，牛皮紙信封。三年沒動過，紙角都卷了。
翻到最后一頁。
第十七條：本協(xié)議有效期為三年，到期自動**婚姻關系，屆時雙方恢復自由身份。
我拿起筆。
筆尖懸在紙面上，停了兩秒。
她知道了，大概會更恨我。
但她要走。
她真的要走。
一筆一畫，劃掉"到期自動**"。在旁邊空白處寫——
"經(jīng)雙方書面同意，方可終止本協(xié)議。"
墨水滲進紙纖維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手終于不抖了。
協(xié)議塞回信封，鎖進抽屜。
手機又亮。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