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目光鎖住臉色發(fā)白的左丞相，“你們怕的，根本不是朕的清譽(yù)受損，而是怕朕把你們敬若神明的國師……關(guān)得太近，看出些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左丞相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太后也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直白，如此尖銳地撕破臉。
“皇帝！你怎可如此揣度忠臣之心！”太后色厲內(nèi)荏。
“忠臣？”我笑了，站起身，“母后，兒臣還有奏折要批，先行告退?！?br>“至于國師，”我走到門口，回頭，看著一屋子神色各異的人，輕飄飄扔下一句。
“他既然敢拿沾了尸水的詔書來惡心朕，就要有承擔(dān)后果的覺悟?！?br>“住在隔壁，是朕的恩典?！?br>“讓他好好聽聽，這皇宮夜里的風(fēng)，是往哪個方向吹?！?br>說完，我不再理會身后的一片死寂，轉(zhuǎn)身離開。
恩典？
當(dāng)然是恩典。
我要讓他夜夜聽著皇宮的更漏，聞著近在咫尺的龍涎香，感受著皇權(quán)的呼吸。
我要把他從高高在上的云間，拉進(jìn)這權(quán)力漩渦的最中心。
讓他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回到紫宸殿，我沒有去批閱奏折。
而是換了一身常服，素白的裙裾，墨發(fā)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不施粉黛。
“陛下，您這是？”秋月不解。
“去隔壁，”我對著銅鏡，描了描眉，讓面色看起來更加蒼白脆弱些，“看看朕的國師，住得可還習(xí)慣。”
佛堂被匆匆收拾過，還算整潔，卻透著一股陌生的清冷。
他坐在**上，背對著門，對著佛像，仿佛入定?；椟S的燭光給他清瘦的背影鍍上一層孤寂的輪廓。
聽見腳步聲，他捻動佛珠的手頓了頓，沒有回頭。
我揮退所有宮人，獨(dú)自走進(jìn)去，腳步放得極輕，像一只貓。
然后，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緩緩跪坐在另一個**上。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挺直卻僵硬的脊背，看著佛像悲憫低垂的眼眸。
香爐里，青煙裊裊。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流逝。
久到他似乎再也無法維持這份寂靜的對抗。
“陛下究竟意欲何為？”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厭煩。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輕聲問，聲音飄忽得像一陣煙。
“玄明，”我喊他出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