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已經(jīng)收起來放回口袋了。

“假的！”趙大彪喊，“你這丫頭片子弄個假合同嚇唬誰呢！”

“假的？”蘇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相冊里存著一張照片，“這是村委會蓋章的原始掃描件，發(fā)件時間是3月15日下午三點零九分。轉(zhuǎn)賬記錄我也有，第一年租金三千六，3月16日上午打款，收款賬戶是村委會的公共賬戶?！?br>
她把手機屏幕對著鏡頭。

彈幕一下炸了。

“**，有合同還硬拆？”

“這不是明搶嗎？”

“舉報**12336走一波！”

“已截圖?！?br>
直播間的觀眾人數(shù)往上竄。剛才還是幾十個人，現(xiàn)在跳到了一百多。接著三百，五百。

趙大彪臉有些白了，但他沒停手的意思。他轉(zhuǎn)過身，又舉起鐵鍬，繼續(xù)砸棚架。

“拆！”他吼，“拆完了再說！”

棚架一根一根地倒。從草莓苗上面砸下來的鐵管砸在葉子上，脆弱的莖稈斷了幾根。蘇棠看著那些斷掉的草莓苗，手沒動，眼睛也沒眨。

鄰居們開始議論了。

“這合同是真的？”

“我上次看村委會好像蓋過章?！?br>
“那大彪這不是……”

“別瞎說。”

李嬸嗑瓜子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嘴里**瓜子，沒吐殼，就那么含在嘴里，眼睛盯著蘇棠和趙大彪。

直播間觀眾到了兩千。

“這人還在砸，真當(dāng)沒王法了？”

“已@當(dāng)?shù)毓俜劫~號?！?br>
“主播報警了嗎？”

“這個號我見過，上次直播種草莓的?！?br>
彈幕刷得很快，蘇棠沒看。她握著手機，鏡頭始終對準趙大彪。

棚架倒了三排，塑料薄膜碎了一地。

趙大彪轉(zhuǎn)過頭，喘了口氣，額頭全是汗。他手里鐵鍬還握著，舉起來準備砸**排。

“住手！”

院門口傳來聲音。

趙大彪轉(zhuǎn)過頭，看到來人，愣了一下。

林深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工作服，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滿臉通紅。他沖進院子，擋在趙大彪面前。

“你憑什么砸？”林深聲音帶著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跑得太急，“這是合法的農(nóng)業(yè)設(shè)施，你憑什么砸？”

“你誰??？”趙大彪拿鐵鍬指著林深，“我拆我的地，關(guān)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