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要求補償。"
我聽著徐晨冷靜的分析，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趙依依走到用法律算賬的地步。
"我不是勸你離婚。"
徐晨看出了我的心思。
"但你得明白，婚姻不只是感情，也牽扯利益。感情靠不住的時候，至少要知道怎么保護(hù)自己。你那個家，現(xiàn)在就是個無底洞。你得想清楚，是繼續(xù)往里填，還是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
這四個字砸下來，沉甸甸的。
第六章
從徐晨那里出來，已經(jīng)快十點了。
我坐在車?yán)锇l(fā)了一會兒呆，手機突然響了。
"媽"。
是我親媽，何秀芳。
"皓子，你忙完了沒有？"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小心翼翼，不像平時的爽利。
"媽，怎么了？"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小舅子，趙鵬，前天來咱們家了。"
我一下子坐直了。
"他去我們家干什么？"
"說是，說是你答應(yīng)了給他投資開店，讓他來找我們先拿個十萬塊錢周轉(zhuǎn)一下。"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他？"
"我和**也覺得不對勁。**說這事得問問你，就沒給。趙鵬臉上掛不住，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就走了。"
"什么話？"
何秀芳沉默了兩秒。
"說，說我們養(yǎng)了個沒出息的兒子，娶了人家姑娘還養(yǎng)不起人家全家，連小舅子開個店都不肯幫。"
"還說了什么？"
"說，當(dāng)初要不是趙家看得起你，你能娶到依依？讓我們別不識好歹。"
我閉上了眼。
"皓子，媽不是計較這些。媽就是怕你在那邊受委屈，自己扛著不說。"
"媽，我沒事。"
"**也想跟你說兩句，等一下。"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換了人。
"皓子。"
林建華的聲音沉穩(wěn)，但比平時多了一份嚴(yán)肅。
"爸。"
"你丈人家那邊的事，我和**不好多嘴。但有一件事，爸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你上回提過，公司可能要提你當(dāng)副總。這個事，跟你媳婦說了沒有？"
"沒有。還沒正式定。"
"沒說就對了。"
林建華的語氣很重。
"皓子，不是爸教你藏心眼。但你看看這幾年，你掙多少他們要多少。你要是升了職漲了薪，她家里那些人能把你啃到骨頭渣都不剩。這個消息，先捂住。"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爸這輩子當(dāng)了三十年車間主任，最樸實不過的人。
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說明趙鵬那天上門，真的讓他們傷了心。
"知道了，爸。你和媽別操心，我心里有數(shù)。"
掛了電話，我在車?yán)镉肿税雮€小時。
趙鵬竟然跑到我父母家要錢。
還是打著我的旗號。
這不是得寸進(jìn)尺。
這是在我臉上踩。
第七章
第三天下午，我回到了家。
開門一看，客廳亂得像被打劫過。
沙發(fā)上扔著揉成團(tuán)的外套，茶幾上堆滿了零食袋子和外賣盒。
趙依依不在，小念也不在。
我皺著眉開始收拾。
垃圾剛打包好，門開了。
趙依依牽著小念走進(jìn)來，后面跟著岳母孫桂蘭和岳父趙大軍。
一家人，齊齊整整。
看到我，趙依依臉色一僵，冷哼了一聲，把包甩在沙發(fā)上。
孫桂蘭直接沖到我面前，雙手叉腰。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張口就來。
"爸，媽。"
我沒理她，看向一直不吭聲的趙大軍。
趙大軍看了我一眼，嘴巴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說，嘆了口氣，走到角落坐下。
"爸爸！"
四歲的小念掙開趙依依的手，朝我跑過來。
我彎腰把他抱起來，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
"小念，想爸爸沒有？"
"想了！爸爸你出差怎么不帶我？"
"爸爸是去干活，下次帶你去玩好不好？"
"好！"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膩歪了！"
孫桂蘭不耐煩地打斷我們。
"林皓，我就問你一句話，壽宴的錢，你到底給不給？"
直奔主題。
我抱著孩子，看著她。
"媽，這個問題，我們不是說過了嗎？"
"說過？我那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孫桂蘭的嗓門又高了一截。
"依依為了給你擦**，兩張信用卡全刷爆了，還欠了親戚的錢！你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