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看到的異常，只是開始。**已經在清理痕跡。再拖下去，我們連查它的資格都沒有。”

張曜軒盯著她，忽然明白她為什么能一個人追到現(xiàn)在。不是因為她膽子更大，而是她根本沒有退路。

他吸了口氣，點頭：“開吧。”

羅若清輸入多重密鑰，屏幕閃了幾次，最后跳出一段極長的字符流。那些字符并不屬于任何常見編碼，像是把漢字、符號和古老拓片全揉成一團，再按某種規(guī)則重新排列。張曜軒看著看著，竟覺得那些字符像在移動，像一群細小的蟲，在黑底上爬出有規(guī)律的隊列。

文件解鎖的那一刻，整個地下機房都輕輕震了一下。

燈光開始忽明忽暗，主機嗡鳴聲驟然升高。羅若清迅速后退一步，伸手去按斷電源，卻發(fā)現(xiàn)按鍵失靈了。終端機屏幕猛地炸開一片白光，隨后浮現(xiàn)出一張模糊的結構圖。

那不是程序架構圖，而像一座埋在地下的巨大空間。

層層疊疊的拱頂，狹長的甬道，像遺跡，又像某種被寫成建筑形式的存儲結構。圖的中央標著一個點，旁邊寫著“記憶核心”。

張曜軒瞳孔驟縮。

“這是什么地方？”他啞聲問。

羅若清臉色難看得厲害?！芭f遺址的下層封存室。公司最初的樣本來源地。”

屏幕繼續(xù)滾動，新的文字出現(xiàn)得越來越快，像壓抑了很久之后終于等到出口。

“原始協(xié)議并非保存。而是供養(yǎng)。接觸者提供連續(xù)性。遺跡以記憶為食，維持自洽。所有上傳與同步，皆為喂養(yǎng)?！?br>
張曜軒聽得渾身發(fā)冷。他終于明白所謂的數(shù)據(jù)異常是什么，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那段時間接觸異常日志的人會開始失憶。那不是故障，不是病毒，而是一種極老的機制借著現(xiàn)代網絡重新運轉。

它把人當容器，把記憶當燃料。

羅若清盯著最后那行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八愿邔硬皇遣恢?，是在**。”

終端機忽然又彈出一條隱藏信息。

“最高權限：羅若清?！?br>
空氣像被瞬間抽空。

張曜軒猛地轉頭看她。羅若清也怔了一下，隨即眼神冷得幾乎結冰。她伸手點開那條權限記錄，屏幕上卻只顯示了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