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抹平痕跡。
痕跡在加深。
第十一天，陳向東在鎮(zhèn)上碰到了趙海。
趙海是開小貨車的，專門給周邊幾個鄉(xiāng)鎮(zhèn)配送凍貨。
陳向東以前在肉聯(lián)廠上班的時候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下崗后也沒斷了聯(lián)系。
趙海這個人話多，愛講些有的沒的，什么哪個村的老**用毒鼠強(qiáng)毒死了兒媳婦、什么國道邊上新開的洗頭房里鬧鬼、什么屠宰場的豬半夜集體嚎叫像在商量什么事情，全是道聽途說的東西，但講得有鼻子有眼，讓人聽了心里發(fā)毛。
這天趙海正好在鎮(zhèn)上的農(nóng)貿(mào)市場卸貨，遠(yuǎn)遠(yuǎn)看見陳向東就喊了一嗓子。
陳向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他現(xiàn)在不太想跟任何人打交道，但刻意回避反而會招人起疑，不如一切如常。
“向東哥，好些日子沒見你了?！?br>趙海從駕駛室里翻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把嘴，
“你家那口子咋樣了？上次我送內(nèi)臟去你那兒，嫂子都沒出來，我還說給她帶了半扇排骨呢。”
陳向東臉上的肌肉僵了一瞬，隨即擠出一個笑：
“回娘家了，**身體不好，去照顧一陣子?！?br>“哦。”
趙海點(diǎn)了點(diǎn)頭，忽然壓低了聲音，
“向東哥，我上次去你家，你家那只藏獒……是不是換了一只？”
陳向東心里咯噔一下：
“沒有，就那只黑豹，怎么了？”
趙海舔了舔嘴唇，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我說不上來，就感覺那只狗……不太對勁。我站在門口往里看的時候，它蹲在院子那頭盯著我，那個眼神，怎么說呢，像是有人在看我。
不像是狗看人的眼神，就是那種……有內(nèi)容的眼神。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嗎？”
陳向東岔開了話題。
但趙海顯然對這個話題有著濃厚的興趣。
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一旦說到他感興趣的事情，就會像嚼了檳榔一樣停不下來。
他拉著陳向東坐**車的陰影里，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兩根，一根叼在自己嘴里，一根遞給了陳向東。
“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覺得我***?！?br>趙海吸了口煙，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在正午的光線里升騰扭曲，
“就上個月，我去下面一個村子送貨，那村子在山溝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