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
?；ㄍχ亲?，在班主任辦公室指著我說：
"是他的。"
我被退學了。
沒人聽我解釋。
連我爸**臉都是灰的。
十年后。
我身家過億，開著庫里南路**市。
看見一個女人蹲在路燈底下擺地攤。
旁邊站著個扎馬尾的小丫頭，虎頭虎腦的。
她抬起頭，看見我。
眼睛一亮，抱起孩子就往我懷里塞——
"叫爸爸！"
我冷笑。
十年前污我清白，十年后又想訛錢？
我正要轉(zhuǎn)身走。
那小丫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親子鑒定報告書。
匹配度：99.9999%。
我看了看那張紙。
又看了看面前這張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
等一下。
我十年前連她的手都沒牽過——這孩子，到底從哪蹦出來的？
第一章
2024年，八月。
深城的夜晚悶熱得跟蒸籠似的。
我剛從***的會所談完一筆**，開著那輛剛提的庫里南，沿著濱海大道往家走。
老黃坐在副駕駛刷手機，忽然說："老板，前面有個夜市，聽說**不錯。"
我說："不餓。"
老黃說："可我餓啊。"
我沒理他。
我今晚心情不太好。
今天是八月七號。
十年前的今天，也是八月七號。
我被學校勒令退學。
理由很簡單——高三畢業(yè)班的陸川同學，讓校花姜甜懷了孕。
那年我十八。
學校里最安靜的那種男生。
成績排年級前五，話不多，朋友也少。
唯一跟姜甜的交集，是高三分到了同一個班。
她坐第二排，我坐倒數(shù)第三排。
中間隔著十七個人。
我連她用什么牌子的文具都不知道。
然后那天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姜甜站在旁邊，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
眼圈是紅的，手指直直地指著我。
"是他。"
就兩個字。
班主任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我說我沒有。
沒人信。
教導主任來了，年級主任來了，副校長來了。
家長也來了。
我爸進了辦公室，先給人道歉。
然后拉著我出來，扇了我一巴掌。
他說："你還有臉說沒有？人家姑娘會拿這種事亂說？"
我張了張嘴。
什么都沒說出來。
退學通知書當天就下來了。
離高考，還有三天。
那年我本來能上985。
后來我沒參加高考，去了南方的工廠打工。
然后創(chuàng)業(yè)。
然后做到了今天。
身家過億，寫字樓整兩層，公司二百多號人。
但每年到了這一天，我心里總是堵得慌。
不是因為遺憾。
是因為窩囊。
我這輩子唯一一次被人冤枉，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
"老板，到了。"老黃推了推我。
我回過神。
車停在夜市入口。老黃已經(jīng)開門下去了。
我本來不想下車。
但空調(diào)制冷好像出了點問題，車里悶得慌，我就打開了車門。
夜市嘛，煙火氣重。
到處都是烤串的油煙，酒精的味道混著路邊音響里的土味情歌。
我站在庫里南旁邊，松了松領(lǐng)帶。
然后我看見了她。
三米外。
一個女人蹲在地上，面前鋪了一塊布，上面擺著些手機殼、耳機、數(shù)據(jù)線之類的地攤貨。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
臉上沒化妝，但底子還是好的。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姜甜。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十年了。
讓我退學的那個女人，在擺地攤。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
大概八九歲的樣子，扎著兩個丸子頭，手里舉著一根烤腸，啃得滿嘴是油。
我盯著那個女人看了三秒。
轉(zhuǎn)身就要上車。
"陸川？"
太晚了。
她認出我了。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陸川！真的是你！"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
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淡漠。
"你認錯人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量身定制的西裝，限量版的表，身后停著庫里南。
她嘴巴張了張。
然后她回頭沖那個小女孩喊："豆豆！過來！"
那小丫頭舉著吃了一半的烤腸跑過來，嘴角還掛著油。
姜甜一把把她抱起來，直接往我懷里塞。
"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