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護士探出頭，語氣焦急。
“梁女士，周浩的費用不能再拖了！”
周浩。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耳朵。
我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停了下來。
我緩緩回頭。
透過重癥監(jiān)護室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我看到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面色灰敗，瘦到脫相。
如果不是那依稀可見的輪廓，我?guī)缀跽J不出。
那是我愛了十年，也恨了五年的男人。
周浩。
他怎么會在這里？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梁琴的身體僵住了。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臉上血色盡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窘迫都暴露在陽光下。
她猛地轉身，沖我低吼。
“看什么看！很好笑是嗎？！”
我沒理會她的歇斯底里。
我的目光，依然膠著在那扇小小的窗戶上。
心臟某個被塵封的地方，像是被撬開了一條縫，灌進了又冷又澀的風。
梁琴見我不說話，眼圈卻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你滿意了？看到我們現在這么慘，你是不是心里很痛快？”
我終于收回視線，看向她。
“他怎么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梁琴大概也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幾步沖到我面前，眼神里是混雜著屈辱和哀求的復雜光芒。
“徐靜，你……”
她話沒說完，一個醫(yī)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看到梁琴，眉頭緊鎖。
“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肝功能衰竭，必須盡快做移植手術?！?br>“手術費準備好了嗎？至少八十萬，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八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死死地盯著梁琴。
她渾身一顫，在我面前，緩緩地，屈下了她的膝蓋。
“徐靜，求你，求你救救他?！?br>02
醫(yī)院旁邊的咖啡館。
靠窗的位置，我和梁琴相對而坐。
她在我面前，再也沒有五年前的半點氣焰。
像個斗敗了的公雞，低著頭，雙手用力攪著衣角，把那件本就廉價的外**得全是褶皺。
“說吧?！?br>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疏離。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