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我重復(fù)了一遍，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冷靜似乎讓他更加憤怒。
“小周，做人不能這樣！你把車停我車位旁邊，我好心幫你看著，你回來倒好，弄一堆罰單給我看？你什么意思？想讓我替你交罰款？”
他開始偷換概念，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
“我沒讓你看車?！蔽艺f。
“你！”他被噎住了。
“我也沒讓你處理罰單?！蔽依^續(xù)說。
“你這是不認賬了？”他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
“為什么要認？”我反問。
“我告訴你，我查了你的行車軌跡！APP上清清楚楚，就是這幾天跑的！你別想抵賴！”
他吼出這句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樓道里突然安靜下來。
聲控燈閃了兩下，滅了。
黑暗中，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沒動，等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王哥?！?br>我很少這么稱呼他。
“我的車，有行車軌跡APP？”
“那當然！現(xiàn)在誰的車沒……”
他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樓道再次陷入死寂。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在黑暗里，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把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我的APP，密碼是什么，你能告訴我嗎？”
他沒有回答。
“你又是怎么能，查到我的行車軌跡？”
我感覺他在發(fā)抖。
“嗯？”
我拖長了尾音。
他猛地轉(zhuǎn)身，手里的罰單散了一地。
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慌亂，急促。
他想跑。
我沒有去追。
我彎下腰，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一張一張，把那些罰單撿起來。
紙上，除了打印的油墨味，還有一股汗味。
以及，若有若無的，陌生的香水味。
02
我關(guān)上門，把九張罰單在桌上攤開。
超速、闖紅燈、違停。
扣分總計33分，罰款總計3200元。
兩本駕照都不夠扣。
我拉開抽屜，拿出備用車鑰匙。
主鑰匙在我身上，從內(nèi)蒙回來，一次沒離身。
這把備用鑰匙，一直放在抽屜最里面，一個從沒用過的茶葉罐里。
現(xiàn)在，茶葉罐空了。
鑰匙不見了。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一個月前，我媽過來，住了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