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下子拔高："你看隔壁老張家的媳婦，進門第一年三十桌的酒席，人家一聲不吭就做了。你連這點事都嫌多，以后懷了孩子是不是天都要翻了？"
我**話忽然冒上來。
出發(fā)之前她在電話里說："念念，你嫁的是陳浩，不是嫁給他們家條件。你從小被我們慣著，到了人家家里要收著脾氣，別讓陳浩為難。"
我把圍裙接過來系上。
不是因為婆婆說得有道理，是因為我媽說了，第一年先忍。
婆婆看我系圍裙，臉色總算好了一點，扭頭就進了堂屋，留我一個人站在灶臺前面。
我看著洗碗池里堆成山的菜和肉，一句話沒說，擰開了水龍頭。
灶臺前的下馬威
灶臺是老式的那種，兩口大鍋架在灶眼上，旁邊堆著劈好的木柴。
我對這種灶臺不陌生。
外婆家就是這種灶臺，我小時候踩著板凳在灶臺前炒的第一盤番茄炒蛋，外婆站在旁邊笑著說好吃。
外婆做了一輩子飯，手藝是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好。
她教我切菜、顛鍋、調味。
但外婆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
"念念，你要是將來嫁了人，千萬別跟婆家說你會做飯。"
我那時候不懂，問她為什么。
外婆摸了摸我的腦袋說："**就是聰明，從來不進廚房。傻丫頭，會做飯是本事，但別讓它變成別人使喚你的借口。"
結婚后我偶爾在家做飯給陳浩吃，他每次都說好吃。
但我從來沒在婆婆面前做過。
她怎么知道我會做飯？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浩，他正端著茶杯和一個叔叔聊天，笑得滿臉堆花。
我收回目光，開始洗菜。
"媽，菜太多了，你能幫我洗一下嗎？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婆婆坐在灶臺后面的矮凳上，手里抱著手機看短視頻，頭都沒抬。
"我負責燒火，別的你自己弄。陳浩說了，我年紀大了不能太累。"
"那讓陳浩來幫我切菜？"
"他一個大男人，手笨，讓他切菜不是糟蹋東西嗎？"
我不再說話了。
我把菜一棵一棵洗干凈，整整齊齊碼在砧板旁邊。
婆婆在后面不停念叨。
"你這樣磨蹭到明天都吃不上飯。"
"刀工不行就快點，別一片切半天。"
"蘿卜皮削那么厚，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