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我額前的碎發(fā)撥到耳后。
"因為你笑起來的時候，我心跳會亂。"
說完他就皺了皺眉，好像覺得自己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蠢話。
我扯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他的手臂收緊，把我整個人圈進懷里。
"沈酥。"
"嗯？"
"這輩子，別離開我。"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不知道，他懷里這個女人，是上古饕餮最后的遺孤。
他這輩子最恨的東西。
就是我本身。
夜深了。
紅燭燒到一半的時候，窗外忽然刮起一陣腥風。
容淵翻身坐起，眉頭猛地擰緊。
"有刺客。"
話音沒落，房頂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三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撲大床。
容淵一掌拍出，靈力震開兩人。
但第三個黑影繞到了他身后。
那人手里攥著一把幽藍色的短刃，直直捅向容淵后心。
我看見了。
腦子里什么都沒想，身體先動了。
我撲上去，用后背擋住了那一刀。
刀尖沒入血肉的那一刻，我體內的封印猛**動。
疼。
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咬碎了舌尖才沒叫出聲。
但封印碎了一層。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變了形——指甲變長、變黑，皮膚上浮現出暗金色的鱗紋。
饕餮的真身。
三秒。
只維持了三秒，我就硬生生把它壓了回去。
壽命——減十年。
容淵回頭的時候，刺客已經被他的親衛(wèi)按住了。
他看到我背上的傷口，臉色變了。
"沈酥！"
他沖過來把我接住，手按在我后背，靈力瘋狂地往里灌。
"你瘋了？為什么用身體擋？"
我趴在他懷里，臉白得沒有血色。
"因為……來不及了。"
"那也不行！"他吼了一聲，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
他抱著我坐在床沿，把我的頭按在肩膀上。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抖。
"以后不許這樣。"
"嗯。"
"聽到沒？"
"聽到了。"
他低下頭看我的臉色，皺起眉。
"怎么臉色這么白？"
"失血了嘛。"
他沒繼續(xù)追問，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
夜風從被撕裂的屋頂灌進來，吹得紅燭滅了。
新婚夜，在他懷里，我默默算了一筆賬。
原本的壽命，還剩九十年。
剛才暴露了三秒，扣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