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防備。
那時候她還會在加班深夜給他煮泡面，會因為他拿到第一個投資抱著他尖叫，會認真地說：“陳序，等你的基金公司做大了，我就給你當秘書，天天黏著你?！?br>陳序看了那照片三秒，然后解鎖手機。
微信有一條新消息，來自蘇晚。
轉賬：100,000.00元。
備注寫著：醫(yī)藥費加精神補償，去買件新襯衫。
陳序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點下接收。
十萬塊到賬的提示音在空蕩的走廊里清脆地響了一聲。
他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沾滿酒漬的襯衫領子，然后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吸入肺里的瞬間，左臉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一些。
煙霧繚繞中，陳序抬起眼，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看向外面的夜空。
上海**的夜晚，霓虹璀璨，這座城市永遠燈火通明，永遠有人在歡笑，也永遠有人在某個角落里，默默擦干嘴角的血，然后對自己說——
是時候了。

第二章 舊行李箱的重量
凌晨兩點十七分，陳序用指紋打開家門。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冷白色的光潑灑下來，把他腫了半邊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門口停頓了三秒，才彎下腰，把沾著酒漬的皮鞋脫下，整整齊齊擺進鞋柜。
客廳里還留著晚宴的氣息——昂貴的香水味混雜著雪茄煙絲的味道，茶幾上擺著幾只沒來得及收的水晶杯，杯底還沉著琥珀色的酒液殘渣。沙發(fā)扶手上搭著一條寶藍色領帶，不是他的。
那是林銳的。上周蘇晚生日，陳序看見林銳戴過。
陳序走過去，拎起那條領帶。真絲材質，觸手冰涼，標簽上印著意大利某小眾奢侈品牌的logo。他記得這個牌子，三年前他還在做基金時，也常穿這個牌子。那時候蘇晚總說，穿這個顯得他有品位。
他把領帶對折，再對折，然后走進書房，打開最底層的抽屜，把它放了進去。
抽屜里已經有十幾條領帶，不同顏色，不同款式，但都來自同一個品牌，都不是他的。
陳序關上抽屜，轉身看向書桌。
桌上擺著蘇晚公司今年第一季度的財報，打印件。他昨晚整理的，用**熒光筆標出了三處異常數據——兩處關聯(lián)交易價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