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道歉？”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旁邊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有人下意識往后挪了半步。
陸晚棠終于抬起了頭。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在看一件突然出了故障的家電——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煩。她放下酒杯，偏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一米九的保鏢從角落里走出來。
動作很熟練。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一把鐵鉗。我掙了一下沒掙開，然后他的右手就扇了過來。
那記耳光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大。
我的左耳瞬間嗡鳴起來，臉頰像被人貼了塊燒紅的鐵板，**辣的疼從皮肉一直鉆到骨頭里。身體往右邊歪了一下，又被那只手牢牢按在原地。
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我甚至能聽見廚房里家政阿姨洗碗的水聲。
陸晚棠拿著手機點了幾下，我的手機在褲兜里震動起來。我沒看，但她說了：“十萬，醫(yī)藥費加精神補償。去洗把臉，別在這兒丟人。”
她說完就繼續(xù)跟旁邊的副總聊剛才的話題，語氣自然地過渡過去，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好像我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個犯了錯被教訓了一下的傭人。
其他客人也默契地恢復了交談，聲音甚至比之前更熱烈了一些，像在刻意覆蓋某種尷尬。趙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退到了角落里，端著一杯新的紅酒，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站在那里，左臉還在發(fā)燙，褲腿上的酒漬正在慢慢變干。
奇怪的是，我沒有憤怒，沒有屈辱，甚至連難過都沒有。三年里那些被忽略、被輕視、被理所當然的瞬間，一件一件從腦子里浮上來，像一面一面小小的鏡子，碎片一樣拼在一起，拼出一個清晰無比的事實——
在這個女人眼里，我從來都不是丈夫。我是一件功能性的物品，一臺運轉(zhuǎn)良好、不需要維護的機器，一個可以隨時用錢來結(jié)算的人力資源。
三年前我為了她放棄了所有身份，以為換來的是一個家。
到頭來，連張結(jié)婚證都沒有。
我認識陸晚棠六年了。六年前她還是個剛拿了A輪融資的創(chuàng)業(yè)者，在路演現(xiàn)場被人質(zhì)疑到說不出話來，是我在臺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