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皇宮大得嚇人，光走大門到正殿，我的草鞋底就磨出一個洞。

沈長卿把我領(lǐng)到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前。

殿門口跪了兩排太監(jiān)宮女，齊刷刷低著頭。

"公主，陛下在里面等您。"

我跨過門檻。

殿里點著成排的蠟燭，照得跟白天一樣亮堂。

正中間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穿龍袍的中年男人。

濃眉大眼，方臉膛。

跟我長得真像。

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豆豆！"

他沖**階，一把把我抱住了。

他身上有一股龍涎香的味道，濃得我打了個噴嚏。

"我的兒??！爹這些年征戰(zhàn)在外，可想死你了！"

他嚎了起來。

眼淚鼻涕糊了我一腦袋。

旁邊的太監(jiān)遞帕子，他接過來不擦自己，先給我擦臉。

我被他勒得喘不上氣。

"爹，你勁兒太大了。"

他一愣，松開手，又笑又哭。

"像，長得太像了。**是不是給你吃好的了？"

我沒接這話。

他哭了有半柱香的工夫，才想起問別的。

"**呢？怎么沒一塊兒來？"

旁邊的公公跟沈長卿對視了一眼。

沈長卿上前一步，跪下。

"回陛下，皇后娘娘因水土不服的急病，在途中不幸薨逝。臣已安排沿途官員妥善安葬。"

我看著沈長卿。

他跪得筆直，面不改色。

好像殺了人和撒了謊是同一件事，都不費力氣。

皇帝爹呆了半晌。

然后又哭了一通。

這回是真?zhèn)?，哭得眼眶都紅了。

"朕還沒來得及把她接回來……"

他拉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你手上怎么這么多繭子？臉上怎么曬這么黑？誰讓你干粗活的？"

我說："燒炭的活兒，不干不行。"

他沒聽懂，也沒追問。

只是紅著眼圈說："往后不用了，往后都不用了。"

他問我叫什么名，我說叫豆豆。

"大名呢？"

"就叫豆豆。姜豆豆。"

我爹給我取的名。

他說豆子好養(yǎng)活，皮實耐旱。

叫豆豆的姑娘，餓不死。

皇帝爹的表情變了變。

他現(xiàn)在讀了好多書，大概覺得這名字上不了臺面。

"朕封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