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
蕭澈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擔心?！蔽依蠈嵒卮稹?br>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也是我下半輩子的依仗。
“但我更知道，現(xiàn)在去顧家鬧，只會落入他的圈套，讓他看更多的笑話?！?br>顧明宴就是想逼我。
逼我低頭，逼我求他。
我不會讓他得逞。
“那你打算怎么辦？”蕭澈問。
我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娘親手寫的嫁妝單子，一式兩份，我這里是原版?！?br>“比給顧家看的那份，要詳細得多。”
上面不僅記錄了每一件物品，甚至記錄了大部分珍貴器物的來歷和標記。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蕭澈拿過冊子，翻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翻動書頁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優(yōu)雅。
他看得很快。
看完后，他合上冊子，卻沒有還給我。
“東西不錯?！彼u價道。
“都是我**心血?！?br>“顧家貪了，不會輕易吐出來?！?br>“我知道?！?br>“所以，”蕭澈抬頭看我，“你想讓本王幫你？”
“是。”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嫁給了你，就是肅王府的人。我的臉面，也是王府的臉面。顧家扣著我的嫁妝不還，打的是我們整個肅王府的臉?！?br>我把我們綁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交易，也是一場豪賭。
賭他愿不愿意為了這點“臉面”，與如今圣眷正濃的顧家對上。
蕭澈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
他忽然笑了。
“說得很好?！?br>他拿起桌上的筆，又從管家手里拿過一本新的空白冊子。
然后，他當著我的面，開始在新的冊子上寫字。
他沒有照抄我的嫁妝單。
而是以我的嫁妝單為基礎，在每一項后面，都添上了新的東西。
“王妃嫁入王府，嫁妝單薄了些。”
他一邊寫，一邊淡淡地說。
“本王再為你添一些聘禮?！?br>我看著他筆下不斷增加的物品。
江南的織錦，東海的明珠，城郊的莊子，京中的鋪面……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很快，一本薄薄的嫁妝單，就變成了一份厚得驚人的禮單。
他寫完最后一筆，將冊子遞給我。
冊子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
“肅王聘禮”。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明白了。
顧家說那是我的嫁妝，他們就能以“代為保管”的名義扣下。
但如果這是肅王府給我的聘禮，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顧家再敢扣著，就是公然侵占皇家的財物。
這個罪名，他們擔不起。
“你……”我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
他這一手，釜底抽薪，比我想的任何辦法都更狠，更直接。
“你我已是夫妻?！?br>蕭澈的語氣依舊平淡。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br>“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力量。
我握著那本滾燙的聘禮單，心中五味雜陳。
十年癡戀，換來的是羞辱與背叛。
一日夫妻，得到的卻是如此強大的庇護。
何其諷刺。
管家看著那份禮單，也是心驚肉跳，他小心翼翼地問。
“王爺，這份禮單……何時送到顧家去？”
蕭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不急?！?br>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等他們把沈家的嫁妝單送過來，哭著求我們收的時候，再給他們看?！?br>04
顧明宴被趕出去后，王府清凈了兩日。
這兩日，我過得很好。
白日里看看賬本，學著打理王府庶務。
夜里，蕭澈宿在書房，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給了我作為王妃的全部體面和尊重。
這份平靜，在第三日被打破。
顧明宴的母親，定國公夫人，來了。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管家前來通報時，一臉凝重。
“王妃，定國公夫人帶了許多人來，說是……要為您和王爺?shù)幕槭拢蜕腺R禮?！?br>我放下花剪。
賀禮？
黃鼠狼給雞拜年。
“讓她進來?！?br>“可王爺他……”
“王爺若問起，就說是我準許的?！蔽业?。
我倒要看看，這位曾經(jīng)對我“和藹可親”的顧伯母，又能唱出怎樣一出戲。
我回到正廳，換了身衣服，端坐在主位上。
不一會兒，定國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