脅我？你以為你離了沈家還能是誰？"
我沒說話。
鐘瑤立刻走到沈培川身邊，輕聲安撫。
"培川，別生氣。嫂子可能就是覺得那塊地賣虧了，鬧鬧情緒。"
她轉(zhuǎn)頭看我，語氣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嫂子，你在沈氏干了五年，說句不好聽的，離開沈家你能去哪？簡歷上寫前沈氏CFO？外面誰認？"
"你別沖動，這種話說出去傳到股東耳朵里，對你自己也不好。"
沈培川聽了這話，情緒反而穩(wěn)了下來。
他退后一步，雙手抱在胸前，重新打量我。
"你認真的？"
"認真的。"
"行。"沈培川突然笑了，"那你說條件。"
他扭頭看了鐘瑤一眼，鐘瑤回了一個微笑。
那個微笑的意思很清楚：正好。
"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說，"那塊地算我的，其他東西我不要。房子、車子、公司股份，全歸你。"
沈培川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微妙。
意外，猶疑，最后定格在得意上。
"你就要那塊破地？"
"對。"
"你瘋了吧？"他忍不住笑出聲，"那塊地五十萬都沒人愿意出價，你拿它當寶貝？"
鐘瑤也捂著嘴笑。
"嫂子，你是不是對那塊地有什么特殊感情？畢竟是陪嫁嘛，我能理解。"
沈培川大手一揮。
"行！那塊地給你，沒問題！反正過戶還沒走完，我讓乾坤把合同撤了就是。"
"但離婚協(xié)議你來擬，你那塊地值五十萬，公司市值算你那份的零頭都不夠。你凈身出戶，我給你留塊破地當紀念品，夠意思吧？"
他說完看著鐘瑤，兩人對視一笑。
那種笑里透出的默契，我太熟悉了。
他們早就等著這一天。
"協(xié)議我會擬。"我站起來，整了整袖口，"三天之內(nèi)給你。"
沈培川攔住我。
"等等，先把過戶手續(xù)辦了。"
"我說了，三天之內(nèi)。連過戶帶離婚，一起辦。"
我繞過他，拉開辦公室的門。
走出去之前，我聽見鐘瑤在后面說了一句。
"培川，她真要走了？那CFO的位子……"
沈培川的聲音傳來，很輕，很得意。
"空出來正好，你不是一直想進來歷練歷練嗎？"
我沒回頭。
門在身后關(guān)上。
走廊盡頭，我的助理林珂快步迎上來。
"顧總，下午三點的銀行對賬會……"
"推到后天。"我說，"幫我約一下方慧，越快越好。"
林珂跟了我五年，從不多問。
但她看了一眼我辦公室關(guān)著的門，壓低了聲音。
"他們還在里面？"
"不用管。"
"顧總，乾坤地產(chǎn)那邊今天又打了兩次電話催過戶的事。我查了一下，那塊地的土地使用權(quán)變更需要你本人簽字，他們繞不開你。"
我停下腳步。
"我知道。"
林珂看著我，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方慧律師那邊，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
3
下午兩點半，沈氏第三季度經(jīng)營會議。
會議室里坐了九個人，除了我和沈培川，還有七位股東代表。
趙德明坐在沈培川右手邊，是沈老爺子在世時提拔的老臣，沈培川接手后第一個**表忠心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我一眼。
"第三季度的財務(wù)報告，顧總應該已經(jīng)發(fā)到各位郵箱了。我簡單說幾個數(shù)字。"
"營收同比下降百分之十二，利潤率跌到百分之三以下，應付賬款逾期超過六十天的有四筆，總額兩千三百萬。"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股東代表周濟民推了推眼鏡。
"趙總，賬上現(xiàn)金流還能撐多久？"
趙德明看了我一眼。
我接過話。
"按目前支出節(jié)奏，最多四個月。"
沈培川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交疊著，表情很松弛。
"不是還有鐘家那筆投資嗎？三個億，等錢到賬，這些都不是事兒。"
周濟民皺了皺眉。
"沈總，鐘家的投資意向書簽了嗎？"
沈培川看向鐘瑤的方向。鐘瑤今天沒有出席，但他的眼神像是在對著一個不存在的人微笑。
"快了。鐘老爺子對沈氏很有興趣，具體細節(jié)還在談。"
趙德明適時開口。
"在鐘家資金到位之前，我有個提議。"
他站起來，看著在座所有人。
"公司現(xiàn)在需要的是果斷的決策力，財務(wù)上的問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