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剛開放，不急，還有好幾天呢。"
我放下手機。
電視里正播本地新聞，女主播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提醒考生妥善保管個人信息，防止志愿填報賬號被盜用……"
我起身，把房門反鎖了。
第二章
第二天是周末，教務處不開門。
周一早上七點半，我趕到學校。
走廊空蕩蕩的，畢業(yè)班的教室已經貼了封條。
教務處只有一個值班的黃老師。
"蘇念？"她在系統(tǒng)里查了一下，抬頭看我，"你的志愿已經提交了啊。"
"什么？"
"系統(tǒng)顯示，上周六下午兩點四十三分，你的賬號登錄并提交了志愿。"
"我沒登過。"
黃老師把屏幕轉向我。
白底藍字的志愿表上，整整齊齊地寫著：
第一志愿：清華大學，電子信息類。
第二志愿：北京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
第三志愿：**大學，人工智能。
全是頂尖院校的熱門專業(yè)。
我的目光滑到最下面一行。
"提交登錄地址"一欄，是一串我從沒見過的網絡地址信息"這不是我家的網絡。"我說。
黃老師的表情變了。
"你確定？"
"確定。我家的地址我記得。這個，不是。"
"那你最近有沒有把準考證或者***借給別人？"
鄭阿姨上周來我家串門的畫面閃過腦子。她進了我房間幫我媽拿晾衣架，在我書桌前站了至少三分鐘。
我的準考證和***，當時就壓在臺燈底下。
"沒有。"我說，"老師，我能拿到這個登錄地址的詳細信息嗎？"
"我這邊只能看到這些，再細的得找技術部門。你要不要先跟學校反映一下？"
"不用。我自己處理。"
走出校門，太陽大得睜不開眼。
我站在花壇邊，掏出手機，翻到一個不常聯(lián)系的號碼。
我表**劉桐，在省廳網絡安全部門上班。
"**，幫我查個東西。一個網絡登錄地址，我想知道它對應的實際位置。"
"怎么了？"
"有人盜了我的高考志愿賬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把信息發(fā)過來。"
四十分鐘后，劉桐回了電話。
"念念，這個地址對應的物理位置在翠湖花園小區(qū)，7號樓1單元301。"
翠湖花園。7號樓1單元301。
鄭可欣奶奶家。
鄭阿姨的婆婆一個人住在那里，鄭可欣初中的時候在那邊住過兩年，說是"離學校近，方便學習"。
"**，謝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報警？"
"不用，可能是系統(tǒng)問題，我再確認一下。"
掛掉電話，我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腦子里的拼圖一塊一塊地合上。
盜號。篡改密碼。替我填志愿。
填的還是清華。
為什么？
如果只是想害我，把志愿改成最差的學校就行了。
可她填的是清華。
只有一種解釋：她不是要毀掉我的志愿，她是要用我的志愿。
用我692分的成績，去上清華。
而我，被排除在登錄系統(tǒng)之外，等到截止日期過了，只能"被迫"接受這份"完美志愿"。
然后呢？
錄取通知書寄到我家，寫著"蘇念"的名字。
但去報到的人，不是我。
我的寒毛豎了起來。
站在八月的烈日底下，我從頭涼到腳。
我沒有回家。
打車去了離學校最遠的一家網吧，用臨時身份登記開了臺機器。
登錄省教育**院官網，點擊"忘記密碼"。
手機號驗證。
還好，手機號沒被改。
驗證碼輸入。新密碼設置。
登錄成功。
那份替我填好的"完美志愿"擺在屏幕上。
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大學。
漂亮，體面，無可挑剔。
像一個為別人量身定做的籠子。
我把整頁截圖，存了三份。一份云端，一份U盤，一份發(fā)給劉桐的加密郵箱。
"**，備份。"
然后我坐在那張油膩的轉椅上，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改回來嗎？
改回來，一切恢復正常。我填清華，我去上學，鄭可欣不知道哪里獲得的成績，跟我沒關系。
但如果我改回來，她會知道我發(fā)現了。
她會銷毀證據，抹掉痕跡，換一種方式重來——或者干脆放棄。
無論哪種，我都抓不到她。
而且，我沒有證據證明她要冒名頂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