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站在走廊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眼眶卻沒怎么紅。沈若薇陪在旁邊，看見他來，立刻迎了上來。
時淵哥哥，你別著急，姐姐她……
讓開。
陸時淵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他不是恨她嗎？不是巴不得她消失嗎？可為什么聽見她出事，他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三個小時后，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地搖了搖頭： 抱歉，我們盡力了。大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孩子……沒有保住。而且患者失血過多，**受損嚴重，以后懷孕的幾率……非常低。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陸時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起昨天夜里，那個女人跪在雨里的樣子。她手里攥著一張紙，當時他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那是孕檢單。她來公館，是想告訴他，他們有了孩子。
而他呢？
他連門都沒讓她進。
他甚至還在盤算著，明天離婚協(xié)議該怎么寫。
那個孩子，他的孩子——被他親手推開了。
陸時淵抬手撐住墻壁，指尖泛白。胸口像是破了一個洞，冷風(fēng)呼呼地灌進來，又空又疼。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永遠失去什么東西。
這時候，護士推著沈鳶從急救室出來了。她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嘴唇?jīng)]有一絲血色。
陸時淵本能地想要跟上去，卻被沈若薇拉住了衣角。
時淵哥哥，姐姐她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你……
我說了，讓開。
陸時淵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他沒有注意到，病床上，沈鳶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在被推進病房、所有人散去之后，她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而冷靜，沒有劫后余生的虛弱，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撥通了林鹿的電話。
鹿鹿，都安排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鹿帶著哭腔的聲音： 安排好了。三天后南城那邊的醫(yī)院會接應(yīng)你，最好的婦產(chǎn)科專家團隊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墒区S鳶……你真的要冒這個險嗎？萬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孩子真的會保不住的！
那就賭一把。 沈鳶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