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不是憤怒，而是下意識地把酸菜魚放在地上...怕灑了。
這大概就是窮人的肌肉記憶。
"你怎么回來了？"
她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不是被捉奸的驚慌，是電視劇看到一半被人按了暫停的那種不爽。
"劉婉，這TM是誰？"
我問完就后悔了，這么標(biāo)準(zhǔn)的臺詞，像是在演八點檔苦情劇。
我應(yīng)該問點有創(chuàng)意的，比如"這位兄弟你走錯片場了吧"或者"需要我給你們點個外賣嗎"。
周明宇坐起來，靠在床頭，他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上周在公司，產(chǎn)品經(jīng)理看我的*ug清單就是這個眼神。
上個月，售樓處銷售聽說我首付只有十五萬也是這個眼神。
昨天，我路過一輛保時捷，甚至連保時捷都是這個眼神。
"你就是陳默？婉婉說你一個月掙八千。"
他說"八千"的時候，語氣像在說一種罕見的遺傳病。
我看向劉婉，她避開了我的目光。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陳默，咱倆離了吧。房子歸我，你搬走。"
我愣了三秒，內(nèi)心一萬匹***踐踏而過。
操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就準(zhǔn)備砸過去，但我不敢：沒錢付醫(yī)藥費。
"這房子，我爸媽攢了一輩子。首付是他們賣老家的地?fù)Q的，房貸我還在還，你..."
"就憑你一個月掙八千。"
她打斷我了，坐起來，一字一句。
"就憑你連個孩子都要不起。"
"就憑我跟了你三年，連一支像樣的口紅都沒收過。"
"就憑周明宇給我買的一個包，比你一年工資還多。"
我當(dāng)時很想反駁，但我說不出口，像泄了氣的皮球放下了椅子。
因為在她眼里，我所有的付出折算****等于零。
周明宇摟住她肩膀，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外賣點什么：
"說那么多干嘛，弄死他算了。這種破房子，摔死個人很正常。沒監(jiān)控，沒證據(jù)，明天新聞標(biāo)題我都幫他想好了——《八零后男子深夜墜樓，月薪八千壓力過大》。"
他在笑。
劉婉也在笑。
然后她收起笑容，問他："怎么弄？"
周明宇站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灰缸，玻璃的，很沉。我和劉婉結(jié)婚時同事湊份子送的，八十塊錢，義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