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百多萬的貨。
我打電話勸過他，先做穩(wěn)一個，別攤太大。
他說我就是個上班的，不懂生意人的眼光。
現(xiàn)在行情一轉(zhuǎn)，開發(fā)商跑的跑、拖的拖，貨全砸手里了。
"你在上海一個月能攢多少？"父親突然問。
"不多。房租九千，吃飯加交通五千多，再扣各種費(fèi)用，到手剩不了多少。"
這話不算假。
但我沒說的是，這八年省吃儉用加上理財收益，我一共存了1520萬。
這個數(shù)字，我誰都沒告訴過。
父親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再說了。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輪。
02
到家時，菜已經(jīng)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排骨，酸菜魚，燉雞湯，辣椒炒肉。全是我愛吃的。
母親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摘。
"快坐下，先喝碗雞湯。"
"媽，您辛苦了。"
"不辛苦，你回來我就高興。"
她嘴上笑著，但笑容底下有東西壓著。
七點(diǎn)整，大哥一家到了。
大哥陳磊站在門口，比兩年前老了不止一輪。頭發(fā)白了好幾撮，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都出來了。
嫂子王芳跟在后面，手里拎了一袋橘子。臉上沒什么表情。
侄女陳朵朵從大人身后探出頭來。
"叔叔！"她沖過來抱住我的腿。
"朵朵長高了。"我摸了摸她的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
"叔叔給你的壓歲錢，拿去買喜歡的東西。"
紅包里是一千五百塊。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朵朵接過紅包，高興得蹦起來。
"謝謝叔叔！"
王芳拿過紅包看了一眼，嘴唇動了一下。
"小陳，你太客氣了。"
手沒松開。
大哥在我旁邊坐下，點(diǎn)了根煙。
"陽陽，在上海干得怎么樣？"
"還行，混口飯吃。"
"科技公司年終獎應(yīng)該不少吧？"大哥吸了口煙，"我聽說那些大廠，年底發(fā)好幾個月工資。"
"也沒外面?zhèn)鞯哪敲纯鋸?。扣完稅，到手沒多少。"
我夾了一筷子排骨，把話題往回拉。
"哥，你倉庫那邊怎么樣了？"
大哥的臉沉了下來。
"別提了。"
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三個倉庫關(guān)了兩個，剩那一個也是空的。門口成天蹲著要賬的。"
王芳在旁邊低下頭，開始抹眼角。
"都怪我身體不爭氣，去年做手術(sh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