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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yī)說的是我讓他們說的。景珩用了五年在我身邊安插人手，太醫(yī)院、內(nèi)務(wù)府、甚至我的親兵衛(wèi)隊里，都有他的人。他不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地步。他以為我只是對他的布局有所察覺，以為我取消冊封大典是想避禍。他不知道——”
我拿起床頭那本翻舊的《治軍紀要》，扉頁上有一行用蠅頭小楷寫的批注。字跡是我最熟悉的那個人的筆跡——“三哥若不能**，小弟愿為攝政，共治天下?！?br>當時的我以為這是弟弟的真心。如今再看，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他不能**，所以他要一個傀儡。而我，就是他選中的那個傀儡。一旦我坐上龍椅，等著我的就是母妃同樣的下場——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由他代為監(jiān)管天下。
“半年前，我深夜入宮去查母妃的醫(yī)案。太醫(yī)院的舊檔被人動過手腳，唯獨有一條記錄來不及刪改——母妃發(fā)病前三天，四殿下曾入宮請安，帶了一盒‘滋補調(diào)理’的藥膳。那藥膳的方子，和今天太醫(yī)在我藥方里添的東西，一模一樣。”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燕回。
“所以我先動手了。與其等著他把我變成第二個母妃，不如我自己先廢了自己。他要一個傀儡——但一個廢物，是當不了傀儡的?！?br>
2 母妃
冊封大典取消的消息，在第二天早朝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同傳來的，還有四皇子景珩被封為“安國親王”、代攝部分朝政的旨意。聽說他在太和殿跪了整整一個時辰，再三推辭，直到父皇發(fā)了脾氣才“勉為其難”地接了印。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三殿下廢了，四殿下雖然身體略有不便，但勝在仁厚謙和，如今代兄攝政，倒是社稷之幸。
我住在城郊的靜虛山莊——名字好聽，說白了就是皇家別院，專門安置廢人的地方。離皇宮十里路，離朝堂十萬八千里。
頭一個月，來探望的人絡(luò)繹不絕。
四弟來得最勤。每隔三五天，他就來一次。坐在我的***，給我講朝堂上的事，講父皇的身體，講那些大臣們又鬧了什么笑話。他講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認真履行一個弟弟的職責。
“三哥，今兒個戶部上了道折子，說要削減宗親的俸祿。一群老臣跪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