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但他在觀察。他每天都在觀察。他用手機拍下了家里每一個角落的照片，每天對比。
變化是存在的。而且是持續(xù)的。
更詭異的是，梁未晞似乎對這些變化毫無知覺。當他說“沙發(fā)好像動了”的時候，她會說“沒有吧，一直就在這兒”。當他說“這本書上次不是放在這邊”的時候，她會用一種疲憊的、不耐煩的語氣說“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不是壓力。是有人在動他的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而那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妻子。
但他沒有證據(jù)。
第二章 筆記本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書房的書架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筆記本。
那是午夜十二點，梁未晞已經(jīng)睡了。陳時桉睡不著，一個人在書房里翻找什么東西——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是有一種直覺，覺得這個房間里藏著什么。他把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地抽出來，翻兩下，再放回去。抽到第三排的時候，一本書后面掉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封面的筆記本，A5大小，沒有任何標記。陳時桉撿起來，翻開第一頁，手就開始抖了。
那不是梁未晞的筆跡——至少不是他現(xiàn)在認識的梁未晞的筆跡。但字跡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某個被遺忘的夢境里見過。第一頁的日期是三年前，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
“今天是他搬進來的第一天。他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他。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br>陳時桉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繼續(xù)往下翻。
“第二天。他在廚房里對著那面鏡子刮胡子。他看了鏡子里的自己三秒鐘，然后對我笑了一下。不是對我，是對鏡子里的自己。但我當作是對我的?！?br>“第三天。他問我為什么要在那面墻上裝鏡子。我說是因為空間顯得大。他信了。他一直都很容易相信人，這是他的優(yōu)點，也是他的弱點。”
“第一周。我開始記錄他的習(xí)慣。他每天早上七點十五分起床，七點四十分進廚房，八點零五分出門。他不喜歡喝咖啡，只喝茶。他刮胡子的時候會哼一首歌，后來我查了，是《yester**y》。他會在一首歌結(jié)束之前刮完，誤差不超過十秒?！?br>陳時桉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