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進垃圾桶，卻看見上面畫著什么東西。
是一個函數(shù)圖像，旁邊用鉛筆寫了幾個很小的字：“值域和定義域，一個在橢圓里，一個在橢圓外?！?br>林棲看了很久。
因為他的字真的很好看。
清瘦、工整、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克制。她把那張草稿紙展平，猶豫了一下，夾進了自己的語文書里。
她告訴自己：只是覺得字好看而已。
十月，期中考前一周，林棲遇到了一件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的事。
那天早上她到教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桌上多了一張手寫的數(shù)學公式表。
三角函數(shù)、數(shù)列、解析幾何，分門別類地整理好，字跡是她已經(jīng)認得了的那種清瘦工整。
她回頭看了陸時寒一眼。他正在低頭看英語單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她把公式表拿起來，轉(zhuǎn)身放在他桌上，“****？”
陸時寒沒有抬頭：“不用?！?br>林棲愣?。骸笆裁矗俊?br>“不用還?！彼f完翻了一頁單詞書。
林棲拿著那張公式表，進退兩難。
她隱約知道這不是他“不小心”落下的。
誰會不小心把一張精心整理的公式表落在別人的桌上，還是**前一周？
可是陸時寒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得讓她懷疑自己的判斷。
也許他真的只是隨手放了一張廢紙，而她剛好坐在它掉落的位置。
她沉默地把公式表夾進數(shù)學書里，決定不再想這件事。
期中**的數(shù)學卷上，真的出現(xiàn)了公式表里的兩道變形題。
林棲走出考場的時候，心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跟陸時寒說一聲謝謝，可她走到他面前時，嘴巴卻像裝了過濾器，自動把“謝謝”兩個字篩掉了。
“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彼f。
陸時寒看了她一眼：“哦?！?br>“你去不去？”
“去。”
他們一起朝食堂走。
林棲走在前面半步，陸時寒跟在后面半步。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可空氣里有一種奇怪的安靜。
但不是尷尬，是很多年后林棲在某個音樂軟件的評論區(qū)看到一句話時突然想起的那種安靜：“如果你能和一個人安靜地待著而不覺得尷尬，那你們就已經(jīng)是朋友了?！?br>她當時不知道。
她當時只是覺得，和他走在同一段路上，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