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眼皮。
看著我。
"你好。"
兩個字，跟上輩子一樣，跟在公司跟前臺說話一樣。
"陸恒好。"
我也客客氣氣地回。
我媽在旁邊使勁沖我使眼色，意思是多說兩句。
我假裝沒看見。
錢惠蘭倒是一個人就能撐住整個場面："晚晚最近忙什么呢？"
"在家?guī)兔纯促~。"
"哎呀，難為你了，以后嫁過來就不用**個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極了。
上輩子我信了，一字不落地信了。
這輩子我就是聽聽。
錢惠蘭聊了十分鐘家常，然后不滿意地瞪了陸恒一眼。
"東西呢？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陸恒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打開。
兩克拉的鉆戒，不大不小。
他看著我，語氣像在念季度匯報。
"林晚，嫁我。"
沒有單膝跪地，沒有深情表白，連多余的話都沒有一句。
上輩子我紅了眼眶，覺得他好帥，覺得自己命好。
這輩子我看著他那張無所謂的臉，想笑。
但我還是伸手接了。
"好。"
錢惠蘭高興得拍了下茶幾："好好好！這門親事板上釘釘了！"
陸恒的表情紋絲未動。
我媽在旁邊擦眼淚，我爸端著茶杯，手指一直在抖。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不是嫁女兒。
是拿女兒換錢。
但價格還行。
我收好戒指盒，準備起身倒茶。
樓梯上傳來一個聲音。
"這么熱鬧？都不叫我一聲。"
我沒抬頭。
不用看。
我姐，林念，到了。
林念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吊帶裙，長發(fā)隨意挽了個低髻，素著臉下來。
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比我精心打扮過的模樣好看了三個檔次。
她踩著棉拖下樓的，經(jīng)過沙發(fā)的時候，朝陸恒隨意地點了下頭。
"妹夫。這就定了？挺快的。"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我看了幾十年，天真無害，誰看了都覺得她是全世界最沒心眼的女人。
陸恒看向她。
視線停了一秒。
只一秒。
上輩子這一秒我沒注意過，或者說，注意了也不想承認。
這輩子，我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看我的時候，是看一份文件。
看她的時候……
算了，不描述了，反胃。
錢惠蘭的笑收了半分。
只收了半分。
不注意看，完全發(fā)現(xiàn)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