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姐姐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什么意思？群里那么多親戚看著，你發(fā)這種東西讓我怎么做人？"
"你**大老遠來接你，你出個營養(yǎng)粉的錢不是應該的嗎？"
十二公里。
公交五塊錢。
我在校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這樣的事，發(fā)生了九十九次。
大一國慶，**送我去學校，半路繞去加油站，讓我掏了三百塊油錢。
大一寒假，姐姐一家接我回家，拐進火鍋店，一頓飯花了我八百。
大二清明，**說幫我買零食，買了十五塊的薯片，轉(zhuǎn)頭找我借了一千五的煙錢。至今沒還。
大三暑假，姐姐讓我?guī)椭蹲咏涣艘磺О说脑缃藤M，說是先墊，墊完再也不提。
暑假之后，我怕了。偷偷坐公交回過兩次家。
被姐姐發(fā)現(xiàn)了。
她摔了碗，當著媽**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是不是不拿我當姐姐了？回家這么大的事都瞞著我！"
"你說清楚，你到底還認不認這個家？"
媽媽在旁邊**手，不知道該說什么。
看著媽媽那個樣子，我道了歉。
我以為道歉能換來太平。
結(jié)果每退一步，她就往前逼一步。
到后來，我?guī)缀醭闪怂墓潭ㄊ杖搿?br>每個月，總有一筆錢，以各種名目，從我口袋流進她的微信。
我一個月家教賺一千五?；ㄈ?，存一千二。
一千二里面，一千是她的。
第一百次。
我不想忍了。
第二章
我在家族群里發(fā)了六條消息。
"從大一到現(xiàn)在，每次放假接我回家，你們都變著法讓我出錢。"
"加油費、營養(yǎng)粉、火鍋、煙錢、早教費，我一筆一筆全記著。"
"三年。一共一萬七千四百塊。"
"我是學生，每月做家教賺一千五。一萬七千四，是我****一整年的收入。"
"十二公里打車四十塊。九百二減去四十，轉(zhuǎn)我八百八。"
"一千五的煙錢也請一起還。"
消息發(fā)出去，群里靜了五分鐘。
大姨第一個冒出來。
"念念，你姐也不容易，一家子人都要養(yǎng)……"
二姨緊跟著。
"都是至親，談什么錢不錢的，多傷感情。"
表哥發(fā)了個表情包，豎拇指的那種。"妹妹消消氣。"
沒有一個人說：那筆錢該還。
姐姐的消息最后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