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陸時霽神色平靜的坐在太師椅里,指腹不輕不重的摩挲著旁邊小案上的茶杯,眸底一抹戾氣隱隱涌動。
張?zhí)蒙奖惶岚畏稻?,他倒是忘了這一茬。
定州逆黨案牽涉**眾多官員,清算之后,許多官職也漸漸空缺出來。
前世,張家半年后才返京,因為禮部侍郎王善也是半年后才**出來清算。
可這一世,辦案的進(jìn)程加快了,王善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處置,張家自然也就回京了補缺了。
張容玉此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燕京了。
陸時霽眸色漸漸暗沉,按在茶杯上的手指青筋都隱隱浮現(xiàn),又克制的松開。
青松后背已經(jīng)冷汗涔涔,謹(jǐn)慎的開口:“世子,有什么吩咐?”
陸時霽聲音平和:“不必,退下吧?!?br>
他越發(fā)平靜的臉色,讓青松越發(fā)的膽顫,隱隱感覺風(fēng)雨欲來。
青松不敢多問,立即低下頭:“是。”
然后退下。
而此刻,兩個人走上前來,拱手行禮:“恭喜國公爺,恭喜寧世子高升?!?br>
寧國公今日心情極好,滿京的名門都幾乎要踩爛了國公府的門檻,挨個兒來跟他道賀,如此風(fēng)光,他自然受用。
“還未恭賀張侍郎高升呢!”寧國公客氣的寒暄著。
張侍郎連忙擺手:“下官能有今日,也全仰仗寧世子,徹查逆黨案,拔除了**里的逆黨,這才讓下官有了這樣的機(jī)會?!?br>
寧國公抬手:“哎,這原本也是霽兒分內(nèi)之責(zé)。”
陸時霽抬眸,神色從容的掃過張侍郎和張容玉,聲音平和:“張大人客氣了。”
張侍郎似乎注意到陸時霽打量張容玉的目光,立馬介紹起來:“這是犬子張容玉,十分欽仰寧世子?!?br>
張容玉拱手:“定州叛軍囂張多時,幸而世子****,還定州百姓一片海晏河清?!?br>
陸時霽看著他眼里的赤誠,耳邊好像響起沈梨初的諷刺的聲音。
“他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一片赤忱之心只有善念,如何能跟權(quán)勢滔天,手段狠辣的國公爺比?”
忽然又響起她哭泣的哀求聲。
她跪在地上,兩手拽著他的袍角,揚起的小臉已經(jīng)滿是淚水:“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求你,我求你放過他?!?br>
她滿臉的淚水顯得刺目無比。
張容玉******?也配叫她這般跪下求他?
他彎腰,她害怕的睫毛輕顫一下,那雙淚蒙蒙的眼睛卻看向旁邊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她聲音發(fā)顫:“是我求他,求他帶我逃走,是我錯了,你要怎么處置我都行,我求你放過他……”
他抬手,指腹輕輕掃過她的臉頰,擦去那礙眼的淚水。
她身體輕顫一下,下意識想要躲開,卻還是難得乖巧的任由他給她擦淚。
可她此刻的乖順讓他更加惱怒。
他依然彎著腰,指腹輕緩的掃過她的清瘦的小臉,聲音平靜的好似沒有溫度:“阿梨,要跪回去床上跪?!?br>
周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時霽回神,抬眸,看著張容玉,唇角很輕的牽扯一下,掩下眸底的諷刺。
“張公子謬贊了?!?br>
張容玉眸光微滯,無形之中感覺到一股壓力,可眼前的寧世子分明神色平和。
也沒等他多想,很快又有別的賓客前來拜賀,張侍郎適時地帶著他先后撤。
緊接著又是其他的賓客前來拜賀。
寧國公熱絡(luò)的和來客你來我往的寒暄應(yīng)酬。
陸時霽清潤的眸色已經(jīng)隱隱不耐。
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透過花樹的枝丫,看到一抹紅色的倩影,她正在***里聽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