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趙經(jīng)理，回家就是出氣筒和提款機(jī)。
"行了。"我合上報價單，"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門，別追著問這些，像查戶口似的。"
"我怎么就查戶口了？"劉芳立刻轉(zhuǎn)頭對著我，"譚……趙國強(qiáng)，我這是為誰操心？我不替陽陽把關(guān)，誰替他把關(guān)？你？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加班，家里的事你管過幾回？"
"她說得對，爸。"趙陽難得附和了一句，但那口氣更像是嫌我多管閑事。
我沒再接話。
吵贏了又怎樣？這么多年不都這樣過來的。
門鈴響了。
趙陽一下子從沙發(fā)彈起來，兩步躥到門口先看了眼門鏡，回頭壓低聲音說："來了來了，你們正常點。"
劉芳瞬間變臉，把抹布和水盆往廚房一塞，整了整衣領(lǐng)，堆出一臉笑。
我也站起來，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襯衫，領(lǐng)口有點舊，但還算干凈。
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瘦高的姑娘，穿一件淺灰色棉麻上衣，下面配條洗白的牛仔褲，布鞋，頭發(fā)隨意綁在腦后。手里拎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米白色的，不大，沒什么花樣。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顧念。"
聲音不大，干凈，帶一點不太明顯的緊張。
"哎，念念來啦！快進(jìn)快進(jìn)！"劉芳熱情得有點過頭，伸手就想去拉人家胳膊，又縮回來，改成往里讓。
她的目光在顧念身上飛快轉(zhuǎn)了一圈。
棉**服，看不出牌子。布鞋。沒有任何首飾。臉倒是干凈白凈，但素面朝天，連口紅都沒涂。
劉芳嘴上笑著，心里那本賬翻得劈啪響，我太了解她了。
趙陽接過顧念手里的紙盒，掂了掂。
"帶的什么？"
"自己做的一些桂花糕，給叔叔阿姨嘗嘗。"顧念微微低了一下頭，"做得一般，你們別嫌棄。"
"自己做的？"
劉芳愣了一瞬，伸手把盒子接過來，隨手往門口鞋柜旁一擱。
那個位置，平時放快遞空箱和要扔的雜物。
"來就來嘛，還費什么心思自己做。累不累呀？"劉芳笑著說，語調(diào)往上飄，聽著像客氣，其實是敷衍。
顧念好像沒在意，換了拖鞋，跟著趙陽進(jìn)了客廳。
我趕緊招呼："小顧，來坐，喝點水。路上遠(yuǎn)不遠(yuǎn)？"
"不遠(yuǎn)，叔叔，坐地鐵挺方便。"
她在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