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洛陽:我以筆墨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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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武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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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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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神都洛陽:我以筆墨定山河》本書主角有沈硯武周,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桃花界神婆”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善本特藏室。,風卷著落葉掠過紅墻琉璃瓦,室內(nèi)卻安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微弱的送風聲響。,落在一排排深褐色的古籍柜上,空氣中彌漫著舊紙、絲線與松煙墨混合而成的、獨屬于千年時光的沉靜氣息。,指尖懸在一卷唐代《洛陽圖經(jīng)》殘卷之上,久久沒有落下。,是館里最年輕的古籍修復(fù)師之一。,于他而言,卻是與千年時光對話的唯一途徑。,是武周時期的洛陽城圖經(jīng)——也是他經(jīng)手以來最為珍重的一件。,邊緣磨損嚴重,多處字跡漫漶。然而殘...
精彩試讀
,善本特藏室。,風卷著落葉掠過紅墻琉璃瓦,室內(nèi)卻安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微弱的送風聲響。,落在一排排深褐色的古籍柜上,空氣中彌漫著舊紙、絲線與松煙墨混合而成的、獨屬于千年時光的沉靜氣息。,指尖懸在一卷唐代《洛陽圖經(jīng)》殘卷之上,久久沒有落下。,是館里最年輕的古籍修復(fù)師之一。,于他而言,卻是與千年時光對話的唯一途徑。,是武周時期的洛陽城圖經(jīng)——也是他經(jīng)手以來最為珍重的一件。,邊緣磨損嚴重,多處字跡漫漶。
然而殘存的部分,依舊能讓人窺見當年繪制者的用心:洛水蜿蜒如帶,天津橋**其上,銅駝街筆直如矢,里坊棋盤般整齊排布。
即便只存殘卷,也掩不住那座天下名都的煌煌氣象。
“神都洛陽……”
沈硯輕聲念出這四個字。他研究洛陽多年,從文獻到考古,幾乎能將隋唐洛陽城的布局背得一字不差。
可越是了解,便越是遺憾——千年之后,洛水依舊流淌,天津橋僅存石基沉睡河底,宮城巍峨只剩黃土殘垣。
那些史**載的繁華,終究只存在于文字與想象之間。
“若是能親眼見一見當年的洛陽,該多好?!?br>
他輕嘆一聲,指尖終于落下,觸碰到殘卷上“洛水”二字。
便是這一瞬,異變陡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股極柔和、卻又極不容抗拒的溫熱力量,從指尖驟然涌入。
原本安靜躺在桌面上的殘卷微微顫動,紙頁間散發(fā)出淡淡的光暈,古籍特有的墨香驟然變得濃郁,仿佛千年時光在這一刻被壓縮、被喚醒。
天旋地轉(zhuǎn)。
光影倒溯,時空折疊。
耳邊響起不屬于現(xiàn)代的喧囂——馬蹄踏過青石的脆響,車輪滾滾的轟鳴,商販高聲的吆喝,行人談笑的口音,混雜成一幅鮮活而陌生的人間畫卷。
沈硯只覺得意識如同墜入洪流,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著,向未知的遠方狂奔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
冷。
刺骨的冷,帶著水汽與塵土的味道,將沈硯從混沌中拽回現(xiàn)實。
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緩緩睜開眼。
入目不是善本室熟悉的昏黃燈光,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光。
云層低沉,薄霧彌漫,空氣濕冷,刮在臉上如同細刀。
身下是堅硬、粗糙的青石板。
沈硯撐著手臂坐起身,茫然四顧,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北京。
他正坐在一座長橋的橋邊。橋面寬闊,由巨大的青石板鋪就,**在一條寬闊至極的河流之上。
河水滔滔東流,水面上霧氣升騰,將遠處景物暈染得朦朦朧朧。
橋上行人往來不絕。有人身著圓領(lǐng)袍衫,腰束革帶,步履從容;有人粗布短褐,挑著擔子,步履匆匆;有胡商牽著駱駝,駝峰上堆滿貨物,銅鈴叮咚作響;有孩童追逐嬉鬧,笑聲清脆,穿過薄霧。
車馬粼粼,人聲鼎沸。
沒有汽車,沒有高樓,沒有喧囂的鳴笛。
有的,是一種只存在于史書中的、古樸而鮮活的氣息。
沈硯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
他顫抖著低下頭,看向自已身上——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粗布長衫,料子粗糙,邊緣略有磨損,腰間隨意系著一根布帶。
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沒有工作證。
一段陌生卻又清晰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原主也叫沈硯,年十八,江南人士,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懷揣求學入仕的念頭,一路北上,欲往神都洛陽投奔遠親。
奈何路途遙遠,盤纏耗盡,又染風寒,體力不支,最終昏倒在這座橋頭。
再一抬眼,目光落在那條滔滔東流的大河上,落在這座**兩岸的長橋上。
洛水。
天津橋。
那遠處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的巍峨城池——宮墻連綿,樓閣高聳。
若按方位推斷,橋北正對皇城端門,橋南通向定鼎門大街,此乃隋唐洛陽城南北中軸線上的要沖。
神都洛陽。
武周,神都洛陽。
不是宋,不是明,不是清。
是他魂牽夢繞、在古籍中翻閱過無數(shù)次的——武周神都洛陽。
“我……穿越了?”
沈硯低聲喃喃,聲音干澀。
前一刻他還在**圖書館善本室修復(fù)那卷唐代《洛陽圖經(jīng)》殘卷,下一刻竟跨越千年時光,一腳踩進了這座史書中的天下名都。
風是真實的,水是真實的,青石板是真實的,人聲車馬、炊煙煙火,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真的來了。
巨大的震撼之后,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茫然。
現(xiàn)代的一切都離他遠去了——工作、家人、朋友、熟悉的生活,全都被隔絕在千年時光之外。
從今往后,他只是一個無依無靠、身無分文、流落神都的寒門書生。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一個沒有家世、沒有**、沒有錢財?shù)耐忄l(xiāng)人,能活多久?
冷風再次刮過,卷起他單薄的衣擺,寒意入骨。
沈硯不由自主地抱緊手臂,望著眼前這座龐大而陌生的城池,心頭一片冰涼。
可就在這時,腦海深處忽然有什么東西輕輕一動。
一卷完整無缺、清晰無比的地圖緩緩展開。
不是現(xiàn)代地圖,不是殘缺的殘卷,而是完整的武周洛陽城全圖——洛水貫穿全城,天津橋**其上;皇城、宮城居北,明堂、天堂位于宮城中心;外郭城縱橫交錯,一百零三座里坊如同棋盤般整齊排列。
不僅是布局。
里坊名稱、街道走向、城門位置、官署所在、寺廟分布、歷史典故,全都清晰無比地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
那是他二十四年人生積累的知識,是他無數(shù)個日夜埋首古籍的成果,是他對這座城市近乎刻入骨髓的了解。
在這一刻,化作了他唯一的依仗。
《洛陽圖經(jīng)》。
那卷他日夜摩挲、為之嘆息的殘卷,在跨越時空之后,竟以另一種方式,完整地留在了他的記憶里。
別人眼中的洛陽,是一座城。
而他眼中的洛陽,是一卷活的史書。
別人走在天津橋上,只看見橋、水、人、車。
而他走在天津橋上,能看見這座橋始建于隋大業(yè)元年(605年),宇文愷奉旨營建東都時,為解決南北交通而設(shè);能看見初建時為浮橋,以鐵鏈連結(jié)大船而成;能看見武則天時期改建為石橋,橋墩改為龜背形以利分水,橋下墊枕木以防下沉,這些工藝在當時皆為創(chuàng)舉。
別人進入里坊,只看見房屋街巷。
而他踏入里坊,能知道正平坊內(nèi)有太平公主舊宅、后改為安國觀,有國子監(jiān)與孔廟并立,是“廟學一體”格局的實證。
這天下,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座城。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座神都的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
沈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茫然與恐慌已經(jīng)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而堅定的光芒。
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了。
既來之,則安之。
上天讓他從千年之后而來,讓他帶著完整的《洛陽圖經(jīng)》踏足這片土地,不是為了讓他凍餓而死的。
他曾在古籍里看見無數(shù)人的人生,曾在殘卷中觸摸無數(shù)段時光,曾在深夜里為這座城市的興衰起落而嘆息。
如今,他親身站在這里。
站在天津橋畔,洛水之濱,神都腳下。
天地為卷,山河為墨,歲月為筆。
他曾修復(fù)千年古籍,如今,他要親自走入這座城市,用雙眼看,用雙腳走,用一支筆,記錄下這座城市最真實、最鮮活的模樣。
沈硯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涌入胸腔,卻讓他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他撐著青石板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一下粗布長衫,挺直了脊背。
晨霧漸漸散去,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灑在洛水之上,波光粼粼,金光萬點。
天津橋上行人越來越多,車馬越來越盛。
胡商的駝鈴聲清脆悅耳,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遠處宮闕巍峨,一派盛世景象。
沈硯站在橋頭,目光平靜而堅定,望向那座敞開懷抱、迎接八方來客的神都洛陽。
他沒有錢財,沒有家世,沒有權(quán)勢。
但他有一腹史書,有一卷圖經(jīng),有一雙能看見歷史的眼睛,有一雙能寫下山河的手。
寒門書生又如何?無依無靠又如何?
這座天下名都,會是他的舞臺。這段千年時光,會是他的人生。
他抬手,輕輕撫過自已的掌心,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卷殘卷的溫度。
“洛陽。”
“我來了?!?br>
輕聲一語,落在風里,飄向洛水,融進這片千年不散的煙火之中。
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個古籍修復(fù)師。
他是沈硯,一個來自千年之后的書生。
他將以筆墨為舟,以心意為帆,在這座神都之中,寫下屬于自已、也屬于這座山河的不朽篇章。
風過天津,洛水東流。
神都巍峨,人間正好。
他的故事,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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