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兩天沒吃飯。
從那以后，我承包了他所有的伙食費。
后來我們在一起了，畢業(yè)結(jié)了婚。
他家出不起彩禮，我爸媽一分錢沒要，還倒貼了一套房和一輛車當嫁妝。
**韓桂花得了尿毒癥，透析費一個月好幾萬，家**本拿不出來。
是我爸掏的錢，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萬，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弟弟陸正輝高中都沒念完，在老家游手好閑，老婆都跑了。
也是我爸看在他面子上，把陸正輝安排進了公司，給了個主管的位子，年薪五十萬。
錢曼琳，是陸正陽的高中同桌。
據(jù)說他倆高中時曖昧過，后來考上不同的大學就斷了。
三年前她進了恒康藥業(yè)，一路從專員做到副總監(jiān)，我沒當回事。
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大意了。
"所以那對龍鳳胎是你們的？"
我問得很平靜。
錢曼琳挽住陸正陽的胳膊，笑吟吟地說："正陽要一個完整的家，我給得了，你給不了。"
"一個做了絕育手術的女人，賺再多錢，將來留給誰？"
這話像一把刀，可她說得輕輕巧巧，好像在講別人家的事。
"就是啊，人家夫妻分開十幾年，真不容易。"
"不對吧，這么說那兩個孩子……"
"還有什么好猜的？福利院領養(yǎng)的孩子能考上清華北大？"
"基因在那擺著呢。"
"沈小姐也是夠傻的，幫別人養(yǎng)了十六年孩子，還把家產(chǎn)全給了出去。"
宴會廳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三百多雙眼睛全盯著我。
有同情的，有嘲諷的，更多的是看熱鬧。
我把離婚協(xié)議翻了翻，合上了。
"沈若晚，你簽不簽？"
陸正陽的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資產(chǎn)你已經(jīng)轉(zhuǎn)了，這點你沒法反悔。按照轉(zhuǎn)讓書條款，所有權已經(jīng)歸屬孩子。"
"你我之間的共同財產(chǎn)，除去公司股份和不動產(chǎn)，賬面上也就還剩八萬多塊。"
"看在你養(yǎng)了這么多年孩子的份上，這八萬塊我不跟你爭了。就當是給你的遣散費。"
他說著，把一支筆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大家都在等我們宣布好消息呢。"
錢曼琳在旁邊補了一句："若晚姐，有些事早放手早解脫，你說是吧？"
這時，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我認識他，鄭海平，恒康藥業(yè)的董事，也是公司創(chuàng)始元老之一。
他扶了扶眼鏡，環(huán)視了一圈，開口了。
"既然話說到這了，我也不瞞著了。"
他走到陸正陽身邊站定。
"過去三年，正陽一直在跟我合作。我們已經(jīng)在南州注冊了一家新公司，恒康的核心客戶和供應鏈資源，基本都轉(zhuǎn)過去了。"
全場一片嘩然。
"什么意思？"我媽媽站了起來，"你是恒康的老臣，當年我丈夫親自提拔你，你怎么能……"
"周姐，"鄭海平打斷她，"生意場不談感情。正陽更年輕、更有魄力，跟著他走，是我深思熟慮后的選擇。"
他扭頭看我。
"沈若晚，你簽了股權轉(zhuǎn)讓那一刻起，恒康已經(jīng)不姓沈了。識時務者為俊杰，我勸你體體面面地離開。"
我看著鄭海平。
這個男人四十多歲，在恒康干了十五年，當年公司資金鏈斷裂的時候，是我爸從自己積蓄里拿了三百萬給他度過難關。
他老婆生病住院，也是我媽親自去探望、安排最好的醫(yī)療資源。
現(xiàn)在他站在陸正陽旁邊，連看我的表情都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冷淡。
"怎么回事？連鄭董都跟陸正陽一伙的？"
"難怪最近恒康的幾個大客戶突然中止了合約，原來是被挖走了。"
"沈家這是被一鍋端了啊。"
"太狠了，里應外合，連**都給人扒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看了三遍，然后放下。
"錢曼琳，你說想讓你們一家四口團聚。行。"
"但你急什么呢？"
我看向她。
"宴都才吃到一半。"
錢曼琳瞇了瞇眼，像是在估量我的話里有沒有別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別急。"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好戲還在后頭。"
媽媽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抓住陸正陽的袖子。
"陸正陽！你摸著良心說，我們沈家對不起你嗎？"
"你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