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數，只是沒人覺得需要告訴我。
趙曼走到桌前，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嘴角往上彎了彎。
"小禾姐，新年好呀。菜做得不錯，辛苦了。"
她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來，隨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我看著那個空位。
那本來是我吃飯的座位。
"趙副總，這個位置……"
"哦，正陽讓我坐這的。"
她說得輕飄飄的，拿起桌上的橘子剝了起來。
婆婆立馬開口。
"來來來，小趙，快坐快坐，不用客氣。你以后就跟正陽好好過，這是咱們全家的意思。"
趙曼偏過頭，朝婆婆甜甜地笑了一下。
"劉姨，我會的，您放心。"
三十多個親戚看著她的眼神和看我的完全不一樣：看她是歡迎，看我是嫌棄。
周正陽趁著這個當口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小禾，你也看到了，趙曼以后會搬過來。協(xié)議你拿回去看，條件不算苛刻。"
"不算苛刻？"
我拿起那份協(xié)議翻到第三頁。
"凈身出戶，不得分割任何婚內財產，不得主張房屋居住權。周正陽，你管這叫不算苛刻？"
趙曼停下剝橘子的手，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小禾姐，正陽也是為你好。你帶點自己的衣服走就行了，拖得越久對你越不利。"
我冷冷地看著她。
"趙曼，你算老幾，輪得到你教我做事？"
趙曼的笑容停了一下，隨即又掛了回去。
"小禾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現在這個局面，誰看了不說一句你該體面點？"
婆婆一拍桌子。
"小禾！趙曼是客人，你怎么說話的？你嫁進周家三年，連基本的規(guī)矩都沒學會！"
我轉頭看向婆婆。
"媽，我嫁進來三年，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帶孩子，全包了。規(guī)矩我學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周家有一條規(guī)矩叫大年三十讓兒媳婦給**讓座。"
滿桌寂靜。
婆婆的臉漲得通紅。
"你說誰是**？趙曼是正陽公司的副總！你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有什么資格編排人家！"
周正陽站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林小禾，給你臉了是嗎？"
03
大姑姐周美華從隔壁桌走了過來。
她比周正陽大四歲，嫁了個做工程的老板，在周家親戚里說話分量不小。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大過年的。"
她在我面前站住，雙手抱在胸前。
"小禾，嫂子跟你說句實話。你在周家這三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周家出的？你現在鬧什么呢？"
我沒搭腔。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協(xié)議。
"正陽的條件已經夠客氣了，換了別人家，連這張紙都不給你看。"
說完她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小禾，你那個舊皮箱還在臥室放著呢吧？"
我抬起頭。
"怎么了？"
"別怪嫂子多嘴，你嫁進來的時候那箱子就疙疙瘩瘩的，誰知道里面裝了什么。你走的時候，箱子打開讓我們看一眼，別把周家的東西夾帶走了。"
二姨劉玉芬在旁邊幫腔。
"就是，人走可以，東西得留下來，一針一線都是周家的。"
我笑了一下。
"周美華，我那個箱子里裝的都是我自己的證件和文件。"
"什么文件？做假賬的?。?
她甩了一聲嗤笑，轉頭沖周正陽說："正陽，等會兒把她那箱子檢查一下，萬一有什么不該帶走的東西。"
周正陽點了點頭。
"美華說得對。小禾，你那個箱子里有什么你自己清楚。一會兒拿下來給大家看看。"
"不給。"
我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全桌的人又安靜了一瞬。
周正陽盯著我，聲音收緊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給。那是我的私人物品，跟周家沒有任何關系。"
趙曼在一旁柔聲插嘴。
"小禾姐，你這樣捂著不讓看，大家反而會誤會你心里有鬼。你清清白白打開來，不就沒事了？"
我轉過頭看她。
"趙曼，你在周家連個名分都沒有，憑什么要求檢查我的東西？"
趙曼的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如常。
"我只是替正陽著想。"
"替他著想？你跟他什么關系，你替他著想？"
周美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林小禾，你收著點！趙曼以后就是正陽的妻子，少在這擺臭架子！"
我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