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碎裂的諾基亞功能機。那是我媽……不，是那個我應(yīng)該叫“媽媽”的女人，很多年前扔給我的，只能打電話、發(fā)短信，連上網(wǎng)功能都沒有。
我按下了開機鍵。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
沒有存名字，只有一串數(shù)字。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久到王老師又開始不耐煩地催促：“磨蹭什么？趕緊打！”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一聲，兩聲，三聲……
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準備掛斷的時候——
電話通了。
但接電話的，不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而是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煙嗓的男聲，**音嘈雜，似乎還有對講機的電流聲。
“喂？哪位？”
這個聲音……很陌生。不是我記憶中任何親戚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機屏幕，確認沒撥錯。這號碼是我媽（那個女人）的，但接電話的怎么會是個男人？
“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我找……”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那個女人。
“你找誰？這是市局刑偵支隊值班電話！沒事別亂打！”男人的聲音更加嚴厲。
刑偵支隊？值班電話？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打錯電話了？打到***去了？可這明明是我媽（那個女人）的號碼??！難道她換號了？這個號被***回收了？
“說話！不然我掛了！”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很忙。
“等一下！”我脫口而出，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語速飛快地說，“我是陳默，一中的學生。我班主任王老師，要我家長來學校一趟，現(xiàn)在，立刻。關(guān)于我助學金申請的事?！?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那個男人用了一種極其古怪的、仿佛在確認什么的語氣，重復(fù)了一遍：“陳默？一中？班主任？助學金？”
“對?！蔽倚囊粰M，“王老師說，見不到家長，就不讓我回家，還要開除我。”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音里的對講機電流聲似乎也停了。
然后，我聽到那個男人用一種近乎夢游般的語氣，對著旁邊說了一句：“老陳……你兒子。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