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后院，關(guān)上門。

傍晚的陽光照在院子里，桂花香得發(fā)膩。

“青姨，今晚我要出門一趟?！?br>
“去哪？”

“城東碼頭。”蒲念卿頓了頓，“**商的地盤?！?br>
青姨臉色變了變：“小姐，那地方……”

“我知道?！逼涯钋浯驍嗨?，“有人給我送了封信，約我見面?！?br>
永樂年間，海禁**下，民間出海是死罪?？?*商們依然在皇帝的默許下討生活——有來有往，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誰？”

蒲念卿從袖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青姨。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蒲伯父的事，我知道一些。”

落款是一個“韓”字。

青姨看完，臉色發(fā)白：“小姐，這……”

“他既然敢約我，就說明他知道我的底細。”蒲念卿把紙條收起來，“躲是躲不過的?！?br>
“那老奴陪您去?！?br>
“不用。你留在鋪子里，聞香閣那邊還要盯著?！?br>
蒲念卿轉(zhuǎn)身看著青姨，眼神平靜。

“青姨，我爹死的時候，我就發(fā)誓，有朝一日要查**相?！?br>
“三年了，總算有人坐不住了?！?br>
“那我就陪他們玩玩?！?br>
入夜。

蒲念卿換了一身素色衣裳，悄悄出了門。

城東碼頭。

她要去赴一場不知道是福是禍的約。

韓越。這個名字，她聽過很多次。

有人說他是亡命之徒，有人說他是草莽英雄。也有人私下里說，他是刺桐城最危險的人。

可不管怎么說，他知道她爹的事。

這就夠了。

碼頭上的夜風帶著咸腥味。

蒲念卿裹緊披風，看著眼前黑黢黢的船影。

遠處，有燈火亮起。有人影從船上走下來。

碼頭上停著幾艘船，有的掛著官旗，有的沒有——這是**商的規(guī)矩，掛不掛旗，看情形。

“蒲娘子？”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蒲念卿抬起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走來。

月光照在那人臉上，輪廓分明，眼神銳利。

“韓越?！?br>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久仰?！?br>
那塊香，她爹至死都沒敢說從哪來的

城東碼頭，夜色如墨。

韓越站在蒲念卿面